一紧,将窗帘子整个地掀开,望着那从前方走过的壮汉,微微一怔。
竟是个熟人。
这名壮汉,她记得,他是澈身边的死忠,先前她在阳城,便是他亲手将澈的木簪子转交给她的。
只是,他不是回南夏国去了吗?
怎的,好端端的出现在邙临城了?
难道,他就是萧玠口中的南夏国来使?
可是这人虽然对澈忠诚不二,看上去却是个木讷不耐烦的,一点也没有那些巧舌如簧的来使所应具备的素质。
而且假若是来使,此时必然已经被萧玠以宾客之仪招待在府中,哪里会如这位这般大白天的上大街走动?
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薄欢不禁蹙了蹙眉,直至壮汉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依旧没能回过神来。
一直到马车到了太子府前,下了马车,她仍然在若有所思。
昨日萧玠当着众人的面,拽着她从太子府的大门走进去,她的人和名字于府中的众人来说已经是如雷贯耳,守门的侍卫自然也认识她了。
所以,薄欢进太子府,并没有得到任何的阻拦。
反而是管家满头大汗走出来时遇上她时,顿时如得大赦,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跑上来就对她拱了拱手,简直想开口喊小祖宗了,“吴公子,您可算是回来了!”
薄欢看他一脸焦灼未褪的模样,一想就知道从萧玠那里得到了如山的压力,不由勾唇,也不为难他了,直接问:“殿下现在在哪里?”
“殿下如今在寝殿,奴才这就带公子去找!”
“不必了,我自己去就好。”薄欢摆了摆手,“你先去忙吧。”
管家心里其实也不愿再去面对殿下的怒火,听她这么说,其实在心底里松了一口气,但面上倒没表现出来,“那奴才先下去了。”
待管家走后,薄欢回头看柳茶殊,唇角噙着一抹深意的笑,“我要去找太子殿下了,杨弗成不一定在他跟前,你是要跟着我去太子的寝殿,还是自己去找杨弗成?”
“我自己四处走走吧……”柳茶殊低着头,却遮不去她脸颊上的绯红,扭扭捏捏地说:“阿欢,我可不是想去找杨弗成哦,我是来逛太子府的,自然要走个遍才对得住我的今日之行……”
“柳小妞,有没有人告诉你,有一句成语叫……”薄欢笑着,点了点她的鼻尖,“欲盖弥彰?”
说罢,清朗地大笑了几声,没再管她,转身向萧玠的寝殿走去。
走进去的时候,靠近门边的地板上,趴跪着两名美婢,皆浑身颤抖若筛糠,卑微惶恐的模样像是恨不得将自个儿给钻进地缝里躲起来。
她们是做错事被罚,还是因为她被萧玠迁怒了?
薄欢挑了挑眉,跳开帷帐,向内室走去。
里边灯火通明,而她要找的人,此刻正坐在案前,低头奋笔直书地写着什么,只是那一脸寒霜活人勿近的冰冷,怎么看怎么吓人。
怪不得把那些人吓成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