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姑娘姑娘自小在无澜谷长大,性情直了些,想来这一次犯错也是一时糊涂,我自然不能与她计较的。”薄欢笑笑,起身将覃傲生搀扶起来,“先生快请起,此事便当揭过,你我都不要再提了。”
“多谢薄姑娘!薄姑娘胸怀宽广,委实叫覃某不知该如何感激!”
薄欢笑笑,“小事不足挂齿,先生何必耿耿于怀?”
“哈哈,这倒显得我小器了。”覃傲生也笑出了声来,又对薄欢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薄姑娘快快请坐。”
薄欢笑着点了点头,回到座位上坐下。
待招呼完了薄欢,覃傲生将头一扭,看向一片不动声色的萧玠,对他拱了拱手,“殿下,上回的棋艺切磋尚未分出胜负,不若你我今日再来一盘如何?”
萧玠将手中的茶杯放回桌面上,缓缓站起来,淡笑道:“好,今日你我定要分出个胜负来。”
覃傲生笑着颔首,眸光一深,“今日,定有胜负。”
那二人行至榻上,盘膝而坐,便开始全神贯注地下起了棋来。
柳笑风在旁边看着,忽然回头对薄欢笑道:“薄丫头,四周静谧无声,到底显得枯燥空寂,不若再来为我们奏一曲如何?”
薄欢笑笑,站起身来,“敢不从命?”
柳笑风出门吩咐童子将覃傲生的古琴抱过来,薄欢接过之后,也不客气,在琴前坐下,便开始跃动十指,拨动琴弦,“铮——”地弹奏了起来。
她一开始弹便来了一曲急骤大气的《风雨骤》,来势汹汹,大有让人身临其境的错觉。
风声狂吼,暴雨狂泻,狂风骤雨交织在一起,狂乱而猛烈,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间都淹没在这风吼雨怒之中。
然而,风雨并没有持续了多久,渐渐的,暴风停了,雨点渐小,淅淅沥沥,温柔而缠绵地飘落,在这苍茫大地拉上一层淡而静美的白色纱幔,随着清风而摇曳浮动,宁静,致远,深。
不久,太阳渐渐从浓云后崭露头角,明艳璀璨的阳光照亮了整个大地,那是希望的曙光!七色的彩虹横跨云层,朦胧而夺彩,那是胜利后的美丽!
鸟语,花香,高山,流水。
整个大地生机勃勃,草木滋生,欣欣向荣,到处充满了欢声笑语,到处都是幸福的气息。
琴音,慢慢地停了下来。
萧玠最后一子落定,抬头对覃傲生淡淡一笑,“先生谦让了。”
“殿下棋艺绝世无双,是覃某献丑了。”覃傲生勾唇一笑,下了榻,对萧玠双拳一抱,跪下身去,“覃某不才,愿为殿下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孤能得先生相助,不胜感激。”萧玠弯身,将覃傲生搀扶起来。
这边坐着的柳笑风也站起来,笑道:“这薄丫头的琴艺才是绝世无双,为我等编织了这么一个令人憧憬和向往的美丽画面。便是为了追求那虚幻的美丽,老夫我也不得不动一动我这把老骨头了哈哈!”
笑着行至萧玠的面前,向他弯腰拱手,“殿下若不嫌弃,也让我这把老骨头给您尽点绵薄之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