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敢在二位先生的面前班门弄斧,倒是学了些时日的琴,勉强能登大雅之堂。二位先生只是这么下棋难免枯燥,不若薄欢为二位奏乐,就当锦上添花如何?”
覃傲生深深睇了她一眼,笑了笑,回头对那煮茶的童子吩咐道:“桐生,去将我的琴拿过来。”
“是!”那童子爬起来,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柳笑风抬头看着薄欢,笑道:“老夫发现,你这小丫头真是愈发的有趣儿了。”
柳茶殊在一旁懵懵懂懂地听着,觉得这会儿自己总算可以插上话了,忙道:“阿欢长得好看,人又随和,当然有趣儿了!”
柳笑风朗声大笑起来。
很快,那叫桐生的童子便吭吭哧哧地抱了一把琴过来,薄欢一看那材质,便知道必定珍贵无比。
她试着拨一下琴弦,声音清脆,震音飘渺,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好琴。
“薄欢献丑了。”薄欢对那覃柳二人微笑着点了点头,便低头,专心致志地弹起了琴来。
美妙的琴音在她十指间化作动听的乐曲,清雅缓慢,如高山流水,皎洁明月,纯粹而平和。
柳茶殊在一旁坐着,双手捧着腮,一脸的艳羡,“阿欢你弹的曲儿太好听了……”
薄欢对她微微一笑,十指不停,继续弹奏着。
覃柳二人则又开始下起了棋来。
还别说,耳边多了动听的乐曲,下起棋来也是有滋有味多了。
可是这奏曲的却显然不是个安分的。
渐渐的,原本的平静动听的乐曲变得大气磅礴起来,且越演越烈,仿佛火山爆发,仿佛黄河咆哮,仿佛天崩地裂,仿佛宇宙洪荒!那狂妄而轰烈的气势,一声一声地仿佛要将所有人体内静静流淌的血液给煮沸腾了,仿佛要调动人体内所有的动脉疯狂跳动起来,让人突然有了一种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奔腾杀敌的错觉。
半晌,当人的情绪被点燃到了沸点,棋局一子落定,满盘疮痍,而那乐声亦是戛然而止。
音乐停了,所有人的气息却乱了。
半晌,覃柳二人才堪堪平稳了气息,柳笑风有些哭笑不得地瞪着薄欢:“老夫真没想到你一个年纪小小的丫头,体内竟流着如此疯狂嚣张的血液!老夫这条命就剩那么点了,差点被你给折腾没了!”
薄欢勾唇笑了笑,站起来,向他们行了一个礼,“是薄欢献丑了。”
“你不必谦虚,这不适合你。”覃傲生若有所思地笑道,“今儿我可算是开眼界了,没想到当今世上会有你这样一个野心勃勃的女子,志不在后宅,竟是在那千军万马的战场。不过,我喜欢。”
柳笑风也是笑道:“老夫有些好奇了,到底那个小子有何种本事,竟能驯服了你这匹野马。”
“待小白伤愈……”薄欢垂眸,敛下眸底的笑意,“相信他一定很乐意与二位先生秉烛夜谈。”
“你把他的棋艺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我也有些期待与他切磋切磋了。”覃傲生笑了笑,若有所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