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扯,抬头看了看头顶的藤蔓,眸底的光猛地一沉,微微运气,脚蹬着身前的峭壁,就抱着怀中的人儿攀着手里的藤蔓飞快地向上攀去。
“嘶嘶嘶——”
令人措手不及的一幕毫无预警的发生了——
蔓延到上面的藤蔓砰然断裂,身体唯一的支撑消失,二人陡然急剧地向下坠落……
崖顶上,贾词手掌发抖地握着剑,脚下还有被他砍断的藤蔓,眼里冒着莫名的兴奋光芒。
他、他竟亲手杀了当今太子!
……
“我们会死的,对吗?”
薄欢感觉到耳边的风呼啦啦地响,越发的急了,紧紧抱着他,将脸埋在他的胸前,有些贪婪地汲取这世间最后的一丝温暖……最令她眷恋渴望却又一直被她抗拒逃避的温暖。
“你不会。”萧玠沉声道,低头,看到那已逼近的崖底,眸光一紧,抱紧她,丹田运气,骤然翻了一个身,将她托放在身上……
“砰!”
纵使崖底是柔软的厚厚一层草地,可是依旧产生了巨大的碰撞力,仿佛五脏六腑瞬间移了位,二人均口喷鲜血,不约而同地晕厥了过去。
薄欢是先醒过来的。
因为在落地之前,萧玠将她托放到自己的身上,用自己的身体当成了她的垫背,所以她虽然受了内伤,但是至少性命无忧。
身体撕裂的痛不可忽视地传来,她努力地睁开疲惫沉重的眼皮,神志依旧处于混沌中,茫然地环视着前方绿茵茵的宽广草地,耳边似乎还隐隐有鸟语虫鸣。
天光大亮,看那白光斜下的方向,应是黄昏时分了。
没想到,她竟然昏迷了将近一天一夜。
试图移动一阵阵剧痛的手臂,突然感觉到身下的柔软,猛地想起坠落至地的那一瞬,整个身体陡然一僵——
僵硬地低下头,被她压在身下的人,双眸紧闭,一脸苍白如纸,口鼻皆蔓延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迹,整个人,似乎已经完全没了气息。
她几乎是一瞬间从他的身上滚下来,往后跌坐在地上,怔怔地看着毫无声息的男人,忆起落地之前,他对她说,她不会死。
他做到了,她还活着,那他呢……
小心翼翼地挪到他的跟前,像是担心会打碎什么一般,右手颤抖地抬起,在半空中踌躇了许久,终于鼓起了勇气,一点一点地靠近他的鼻孔……
几乎感觉不到的微弱气息,慢慢地划过她的手指。
她几乎觉得自己瞬间得到了救赎,嘶声呜咽一声,匆忙地带起他的肩膀,将他抱入自己的怀中,手臂托着他的后脑,泪水夺眶而出,哽不成声:“萧玠……”
“萧玠,你醒醒,我求你醒醒!”抖着手擦拭他脸上狰狞的血痕,仿佛只要擦干净了,他身上的伤也就能不治而愈了。
可是回应她的,却是漫长的死寂,他昔日华美的脸庞,此刻惨白无血色,若非方才切切实实触摸到了他的气息,她当真以为生命已经从他的体内流失掉了。
“醒醒……求你,不要让我这样感到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