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了我等得罪不起的人物,不知是?”
叶禄安凑前,压低声音,道:“是当今太子殿下!”
贾思亮身体一僵,继而目露欣喜之色,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他难掩喜色,道:“太子殿下尊驾至此,我等理应进去跪拜请安才是啊!”
“可是……”叶禄安面露为难,“如今天色已暗,殿下已经歇下,若是贸贸然进去,只怕会惊了殿下的大驾啊!”
贾思亮闻言,觉得有理,有些事操之过急,反而不妥。于是,点了点头,“那我等在驿馆外边安营扎帐,待明日天色亮了,再来给殿下请安!”
叶禄安松了一口气,“多谢大人体谅!”
“应该的,让站长为难了。”贾思亮笑笑,转身,就向身后的家仆挥手,“在外边寻一处地儿扎帐!”
“是!”众仆领命,便立马行动了起来。
“爹!”那从马车上下来的女子一听没得进驿馆,立刻急了,快步行至贾思亮面前,不满地撅起了嘴,直跺脚:“我不要睡帐篷,外边蚊子那么多,我想进驿馆睡!爹,诗儿已经好些天没好好洗浴了!”
贾思亮向来宠溺这个姿色出众的女儿,平时只要一撒娇,要什么给什么,只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了她。她睡帐篷他当然也心疼,但是此刻,却如何也不能惯着她了,低低喝斥:“胡闹!此事没得商量,快些给我回马车里边去,别抛投露脸!”
贾诗没想到得来的是父亲的喝斥,长这么大,他从未舍得对她大声说过话!
当下眼眶红了,更加不依不饶起来,“我不管,我就是不要睡帐篷!爹,您是太守,什么事儿办不了?只要您把里边的人赶出来,不就有空房了吗?”
“你给我低点声儿!”贾思亮生怕自己女儿的骄纵惊动了里边的主儿,有些慌张地回头探了一眼,这才俯首,压低声音道:“你知道里边是什么人物吗?那是当今太子!你说你要爹怎么赶!”
“太子殿下?”贾诗怔了怔,眼睛闪过一丝亮光,扭过头向那灯光暗微的驿馆探去,喜不自胜,“爹您说,里边的,是当今太子殿下?”
“没错。所以,别说是搭帐篷了,便是叫我们睡地上,也不能有半句怨言的!”
贾诗激动地抓住他的手,“爹,既然太子殿下在里头,您为何不进去见他?”
“殿下现在歇下了,再进去便是冲撞了,明儿,爹再带你去见他。”贾思亮拍了拍她的肩膀。
贾诗此刻早无了方才的骄纵不满,垂下脸,一副女儿家的娇羞状,点了点头,“嗯。”
贾思亮哈哈地朗声大笑起来,拉着女儿的手,向马车走去。
他们从陈郡出发,这一趟,正好就是要去邙临城的,正好就是要带自己的女儿去见当今太子的,却没有想到,无巧不成书,竟会这么巧在半路上见着了。
所以他才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