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又是一鞭挥下,薄欢闭上眼,额头冷汗直冒,紧咬的牙齿间弥漫开一阵血腥味。
她知道,她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这人是奉了命来收拾她的,便是她把话说到天边去,也无济于事。
阿桓一心一意去查找子莘的下落去了,萧玠又还生着她的气对她不管不顾,此时此刻,还会有谁来救她?
长着棱刺的毒鞭一下下地抽在身上,她觉得全身已无一处完整,黑暗的室内,浓重的血腥味,弥漫了满空。
这,是她的血。
疼痛太过,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意识被那逐渐扩大的黑暗,渐渐吞噬。
“轰——”
牢门蓦然被从外撞开,外面一下子涌进了许多人。
最后进来的男子,深如潭的眼眸布满寒霜,俨然是一脸阴沉的萧玠。
薄欢努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当看清来人的模样之后,扯了扯满是血的嘴唇,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为何,她就是相信,他来了,她就死不了了。
原来,他在她的心中,不知何时起,已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对象。
正抽鞭子抽得兴奋的壮汉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会有人来,而且来的,还是当今的太子殿下!一时间愣住,而就在这个愣住的关头,其中一名侍卫已是一脚将他踢飞,他沉重的身体撞在墙上,再轰然落到地上。
其余四名狱卒也是大惊,正待动手反抗,其余的侍卫已是眼疾手快地将其制服。
众人让开一条路来,萧玠沉着脸色,一步一步行至薄欢的面前,眯着眼,眼睛为她满身的血污刺痛,垂放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怒意在胸臆间翻涌。
此刻,太子殿下想要大开杀戒!
但是,所有的怒意,最终只化作一句:“把她放下来。”
“是!”侍卫快步上前,解开捆绑着薄欢的手脚的绳索。
身上的禁锢得以松开,她整个人无力地往前倾倒……侍卫原本想要伸手接过,但是感觉到身后冷冰冰的目光,下意识地缩回手,并识趣地移开了位置。
果不其然,他的主子,极是自然地伸臂,揽过她的腰身,将她带入怀中。
把怀中气息奄奄的女子打横抱起,萧玠回头,目光冷冷地扫过在地上痛苦地蠕动的壮汉,道:“不要直接杀了,孤要他们……痛苦至死。”也就是说,手段你们随便用,只要不是让他们一下子咽气就好。
人是死定了,但必须是在遭受了百般的折磨之后,活活痛死的。
壮汉与那四名狱卒听闻,惊得脸色大变,下意识便想要动手自戕,可侍卫们动作更快,直接点住了他们的穴道。
接下来,等着他们的,将是可怕至极的煎熬与折磨。
……
杨弗成走进寝殿内室时,看到他们尊贵的主子,正坐在榻沿,手里拿着一本卷宗翻看着,另一只手,则紧紧按着床上的被子。
榻上那个女人睡得并不安分,时不时翻动着……所以他尊贵的太子殿下,这么按着被角,便是怕她踢被子受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