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来者,“你是如何知晓我住在此处的。”
来者不是他人,正是在京畿河上被她戏弄过的河盗头子!万万没有想到,他这么快便找上门来报复,并且还……薄欢垂眸扫了一眼地上躺在血泊中的女人,心脏一阵绞痛,看向河盗头子的目光愈发的冰冷凌厉。
“吴欢,老子数十名的兄弟因你而葬身鱼腹,老子恨不得扒了你的皮喝了你的血!今日,老子是如何知晓你的住所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子今日来,便是为了取你的狗命!”河盗头子双目赤红,忿然地怒吼一声,便举起手中的寒刀,嘶吼着向她砍来。
薄欢眯了眯眼,眸中寒冷的杀气一闪而过,脚尖一动,勾起落在脚下的茶壶碎片,于半空划开一个完美的弧度,腰一弯,将碎片捞在手中,身子突然像离弦的箭一般迎出去――
她的身影仿若闪电,快得几乎看不清楚,在他冲过来之前,一闪一动,到了他的身侧,握着碎片的手一挥,一道血珠于半空飞溅而过,“哗”地坠落。
“咣啷!”
河盗头子手中的寒刀脱手而落,他不敢置信地睁大眼,嘴巴张了张,似想要说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能说出,沉重的身躯无力地往后倒下……
在他的喉间,一道很深的血痕,正汩汩地冒着血,殷红而触目惊心。
至死,他的眼睛都还是大大睁着的,其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薄欢也有些不敢置信,垂眸怔怔地望着手中沾着血的碎片,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身手已是如此的敏捷。只是,方才整个人为惊怒所支撑,连她自己都没有想清楚是如何出手的,只是下意识地那么做了。
然后,她在一眨眼的功夫杀了河盗头子……
突然想起什么,她忙扔掉手中的碎片,转身跑过去,将地上的清姑姑抱入怀里,声音微颤,“姑姑……姑姑,你醒醒,快醒醒!”
尽管已经很小心地避开了伤口,但是掌心依旧一片湿腻,血腥的味道太过浓重,刺得她的眼睛酸痛。
怀中的女人脸上毫无血色,仿佛瞬间被剥夺了所有的生机,唯余一个空壳。
她叫唤了半晌,清姑姑才艰难地睁开眼眸,张了张嘴,可是话还未说出口,先是“哇”地呕出了一大口的血。
薄欢浑身一僵,手指颤抖地擦拭她嘴角的血,“姑姑……”
“吴欢……”她的声音仿若蚊呐,却仍在一字一字艰辛地吐出,“我……我不甘心啊……我才刚获得……幸福……我不甘心就……就这么死了……”
“你不会死的!”薄欢抢着道,脸色渐渐苍白,却仍在自欺欺人地强调,“你不会死的,姑姑,你不会死的!”
她无力地扯了扯嘴角,眸光却渐渐溃散,嘴唇轻轻地翕动,声音越来越弱:“吴欢,吴欢……”
泪水,自眼角滑落而下,伴随着,是在她怀中的身躯一软,再无了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