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了一跳,他是谁?她怎么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忙用力敲了敲脑袋,停止!马上停止!
“公子?公子睡了吗?”青弦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自残,薄欢一惊,忙用模模糊糊的声音问:“刚刚睡下,怎么了?”
青弦仿佛对自己打断他的睡眠而感到些许歉意,踌躇着道:“公子,外面有个琉月姑娘,说是要见您。”
夏琉月?
她已经知道她在这儿了?
不过这皇家别苑也就这么大,她知道也是迟早的,只是她不安安分分与杨弗成养好感情,待有日得以晋升为杨弗成,跑过来找她做什么?
“知道了,我换件衣服,你让她在外面等会儿。”
“是。”
薄欢以最快的速度给自己的脸抹上药水和黑泥,恢复了吴欢的模样之后,匆忙换了件衣裳,便拉开房门向外面走去。
“人在哪里?”淡淡地问守在门外的青瓷。
“大人请随奴婢来。”青瓷嫣然笑道。
薄欢跟随着青瓷来到前院,便看到夏琉月着了一件鹅黄色的套裙,面上略施脂粉,依旧的姿容出色。
她正坐在那张石桌前,悠然地喝着青弦给她准备好的茶。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眼来,看着薄欢一身锦衣,嘴角有深意地往上扬了扬,缓缓起身,“吴欢?吴公子?还是我该唤你吴大人?”
薄欢淡看了她一眼,转头对站在一旁的青弦说道:“你先下去吧。”
“是。”
待青弦走远,薄欢这才在夏琉月的面前坐下,手指按着桌上的杯子抚摸,神色淡然,“琉月姑娘今儿是来认旧的吗?可我记得先前在船上,琉月姑娘可是一副恨不得与吴欢离得远远的姿态呢。”
夏琉月莞尔,唇角微扬,“今日不同往日,如今吴欢你可是飞黄腾达了,我不来沾沾喜气如何使得?”
“那琉月姑娘可来晚了,喜气早就冲淡了,只怕也沾不了多少了。”薄欢挑起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而且琉月姑娘不是有杨大人了吗?杨大人可比我本事多了,琉月姑娘跟着他便喜气不退,哪里还需要来沾我的?”
“吴欢你别说笑了,杨弗成费了十数年才爬到今日这个位置,你不过十数日便办到了,谁更有本事一些,大家有眼睛的都瞧得出来。”夏琉月突然往前倾了倾上半身,嘴角的笑意愈发的深了,“只可惜,吴欢你有天生的缺陷,若没有一个相助之人,只怕走不长远啊!”
薄欢闻言,眯了眯眼,“琉月姑娘此言何意?”
夏琉月紧紧盯着她,笑得愈发的动人,压低声音,“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吴欢又不是兔子,难道自以为自己的女儿之身能瞒得住一辈子吗?”
薄欢眸光一沉,猛地抓起她的皓腕,“你是如何知道的?”
“不是很巧,有次你与那个叫阿桓的孩子争吵的时候,我正巧在你房外,正巧听到了些叫人震惊的真相。”夏琉月唇角噙着笑,垂眸扫了一眼她紧紧抓着自己皓腕的手,“吴欢莫急,我既然把这个秘密怀揣到今日都没有说出去,自然是没打算捅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