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跪下去,“小人见过殿下。”
“以后你在孤的面前,应自称属下,而非小人。”他垂目,看着她,淡淡地说道。
他这话的意思是,他认可了她今天的成绩了吗?
薄欢心中一喜,激动地点头,“是,属下明白了!”
“起来吧。”
“是!”
薄欢起身,抬头望他,“殿下这么晚了怎么还……”
“你这么晚了怎么还……”
不约而同的提问,又不约而同地戛然而止,薄欢有些尴尬地扯了扯头发,识趣地先开口解释:“白日睡得太多了,晚上睡不着,所以小……属下就出来走走。”
萧玠却仿若未闻,黑眸直直地盯着她的脸,“怎的还未消肿,他们没给你把金疮药送过去?”
脸上隐隐有怒色,仿佛她只要一个点头,他就会立马大开杀戒。
薄欢怔了怔,想起睡得模糊的时候青弦好像跟她提起过什么金疮药,小心地观察着他的神色,“好像有送过来……是殿下让他们送过来的?”
他淡淡的“嗯”了一声,眸底却有不自然一闪而过。
薄欢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有些开心起来,嘴角努力压了压,结果没压住,还是往两边扬了起来。结果一扬,又撕扯到脸上的伤口了,疼得她轻轻地“嘶”了一下。
萧玠皱了皱眉头,“既然有收到金疮药,为何不抹?”
薄欢抬起眼,声若蚊呐,“忘、忘了……”
见他眸光一沉,似要发火,忙道:“属下这就回去抹药!”
“不用了。”萧玠淡淡地阻止了她,然后回头吩咐跟随在身后的一名黑衣男子,“风影,你去取一瓶金疮药过来。”
“是!”
话音未落,人已不见了影子,倒真的像是风的影子一般。
风影很快就把金疮药拿来了,萧玠接过之后,递给薄欢,“你搽一搽吧。”
“多谢殿下。”薄欢接过他递过来的金疮药,咬了咬唇,轻声道了谢,就走到一边,打开瓶子抹了一点膏药往自己的脸上涂。
“坐过来。”萧玠在椅子上坐下,看到她站在黑暗的一隅手脚笨拙地搽着药,眉头一拧,命令她过来。
平时看着挺精明的一个人,这会儿怎的如此不懂得变通了?
薄欢闻言愣了愣,可对上他不容反抗的黑眸,吞了吞口水,只得磨磨蹭蹭地向他走过去,并在他对面坐下。
她一直觉得,与他面对面坐着,绝对不比站着舒服啊!
尤其是在他这么盯着看的情况下,还叫她怎么手脚利索地擦药啊!
手指抖了抖,没能成功从里边抠出药膏,反而因为手指的哆嗦而险些把一瓶宝贵的金疮药给砸了。
萧玠本来就有严重的强迫症,现在看她擦药这么简单的活儿弄得乱七八糟,顿时心烦意燥起来,劈手夺过她手里的药瓶。
薄欢愣了愣,怔愕地看着他,难道他强迫症发错,嫌弃她在跟前太碍眼了,连药也不给她擦了?
萧玠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才道:“你坐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