膏,手指干干净净的,竟然还不掉色!
一下子猜透他的心思,薄欢笑道:“若是随随便便一擦就没了,我还用黑泥膏作甚,直接灶灰不就得了?这黑泥膏,要用温水擦洗,才能洗去。”
阿桓猛地站起来,手一抬就往她的脸颊用力一捏,薄欢疼得直皱眉,用力拍掉他的手,揉着被他掐疼的脸,“你做什么捏我?”
阿桓瞅着自己干干净净的手指头,抬头看着她的脸,“你的脸这么黑,是不是也抹了这什么黑泥膏?”
“我长得又没你那么祸水,我往自己的脸上捣鼓这些玩意儿做什么?再说了,我每天都洗脸,每次洗的都还是温水,你在旁看着,掉没掉色,你不知道吗?”她当然没那么笨,在自己的脸上抹了黑泥膏,又傻傻地往他的脸上抹。她在自己的脸上涂抹的是另外两种综合的药水和黑泥,两者混合抹在脸上,非但让脸色暗黑,还能改变容貌,而且不管是冷水还是温水都洗不掉,必须用另外一种特殊的药水才能洗去。
阿桓闻言,觉得她言之有理,也就没有怀疑了,只咕哝着,“又是腐蚀散,又是黑泥膏的,哪来的这么多的奇怪玩意儿。”
自然是有人送的。不过,她是不会对他说的。
……
花船是在傍晚的时候在方州河岸靠岸的,薄欢领着同样一脸乌黑的阿桓走出去的时候,遇见了往她这边热切张望的老班主,看到她身后顶着一张脏兮兮的脸的阿桓时显然吓了一跳,“这位黑面小哥是?”
薄欢淡笑,“船上的一个小厮。”
“哦。”老班主不疑有他,戏班招下人的事务向来是清姑姑办的,他从来不沾手,所以船上许多人他是不认识的,有些甚至是见都没见过。
“对了,那位阿桓小兄弟呢?”想到正事,老班主又伸长脖子,向她的身后望去,“怎么没有跟你出来?”
这老东西,还没死心呢!
薄欢淡淡一笑,“他在方州有认识的好兄弟,急着赶去与他们见面,方才船才一靠岸,就跑下船了,怎么,他出来的时候班主没看到他?”
老班主的笑脸一僵,若有所失地喃喃道:“没、没啊……”那惆怅的模样,大有到嘴的鸭子飞走了的痛心。
“我先下船了。”薄欢对他拱了拱手,便领着阿桓越过他向外面走去。
等走远,薄欢回头叮嘱道:“这糟老头对你不怀好意,以后在方州碰见的时候,最好还是避过较好。虽然你武功好,但是小人之心最是难防,难保他不会对你使什么阴损招数,还是不要与他碰面为好。”
那糟老头的猥琐贪婪目光,阿桓自从出来闯江湖,就碰见过无数次,自然清楚那代表着什么,不过对她的叮嘱还是不以为然,“我在方州的兄弟可不是吃素的,那老头根本没机会靠近我的身边……”见她一脸严肃地瞪着自己,忙举手妥协,“好好好,我以后见着他,远远避开就是,你别生气了。还有,我脸上不是还有你这什么黑泥膏吗?方才那糟老头就没认出我来。”
薄欢啼笑皆非,“你还打算一辈子不洗脸啊?”
阿桓嘻嘻笑道:“我就一直不洗脸,等你回到我的身边护着我的时候,我再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