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地看着老班主,道:“让掌舵的开船吧,他们今儿看来是没胆子跳下水了。”
“好好好!”老班主点头不迭,皱巴巴的脸上难掩劫后余生的欢喜,扭头吩咐人去通知掌舵的,然后转回过头来,对着薄欢毕恭毕敬的一揖,“全靠公子智勇双全,我等方能从虎口逃生,公子大恩大德,吴某没齿难忘!对了,敢问公子贵姓?”
“正巧,我也姓吴。”薄欢唇角一扬,却没有看他,而是转身过去,看着随着船身的重新而渐渐远去的河盗头子,声音清朗而狂傲,“我姓吴,单字一个欢,阁下务必记牢了。”
吴欢……河盗头子握紧拳头,不用他提醒,他这辈子也不可能会忘记这个将他羞辱至斯的黑面小子!
“啊,对了,忘了提醒阁下一句。”薄欢突然又笑着出声,笑声充满了肆无忌惮的恶意,“阁下这船只怕坚持不了一刻钟了,到时候船全部覆没,尔等便是水性再好,也终究逃不过被毒死的下场!阁下,自求多福吧哈哈!”
船渐行渐远,薄欢站在船头,看着那甲板上慌乱得上跳下窜的河盗众人,俨然与先前花船上的众人的表现无二,唇角渐渐勾起一抹冷笑。
“没事儿了,我们没事儿了!我不用死了!我终于不用死了!”
“哈哈,你们瞧那些河盗的狼狈模样,真是现世报啊!活该马上就要葬身鱼腹了!”
“就是!他们在这京畿江作恶多时,若栽在这江上,那可真是为民除害,太大快人心了啊!”
……
船上众人见船已经拉开一个安全的距离,顿时放下心来,纷纷激动地欢呼起来,在欢天喜地的时候还不忘嘲笑那些张皇受惊的河盗们。
“吴欢小兄弟……”纷杂的笑声中,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飘入了耳际。
薄欢闻声回头,原来是方才抢着拎鸡的那个男人,是个文弱的书生,一脸小心地站在她身后。
她挑眉看他,问道:“何事?”
“那个……”书生斟酌了一下,踌躇着开口,“水里的毒性要等两个时辰方能散去,而那两艘船不到一刻钟便要完全覆没……那些河盗今晚是否全都要毒发身亡了?你不要误会!我不是同情他们,他们作恶多时,有今日也是报应,只是……只是觉得他们家中的妻小可怜罢了。”
薄欢对这种慈悲之心泛滥的人没有意见,只是觉得道不同不相为谋,看着他也就没了一开始的好感,只冷淡一笑,“我不曾在水里下毒,哪里来的毒发身亡?”
书生愣了愣,震惊之下语无伦次,“那……那个什么千里醉,那只公鸡怎么……”
“蠢货!跟那帮河盗们一般蠢得无可救药!”在一旁一直没有吱声尽力缩小存在感的阿桓忍无可忍,陡然大喝出声来,“公鸡本就不谙水性,跟不会游水的人一样,掉到水里会被淹死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个个却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真是愚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