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真实的梦了……
许是昨晚坐屋顶上吹了风,头疼得厉害,脑袋跟搅了浆糊似的,到底是真实还是梦境,以她现在这种状态还真的没办法去辨清了。
狠狠摇了摇头,下床出去洗漱,经过地上的阿桓时,轻轻踹了踹他撅起的屁股,“喂,到床上睡吧。”
阿桓几乎是弹跳而起,揉着惺忪的睡眼,迷茫地四处瞅了瞅,最后定格在薄欢的脸上。
几乎是立刻,阿桓脸色大变,倏而转身,扑到床上,将脑袋埋进被窝里,小屁股还露在外面高高撅着,在被子里模糊不清地神神叨叨:“我什么也没看见,我什么也没看见!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伤其身痛其骨,阿弥陀佛!”
薄欢:“……”
……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吴欢,你今儿精神不大好。”清姑姑突然开口打断薄欢,伸手,从她手里拿过书,失笑道:“我虽然不识字,却也知道白露为霜下一句不是窈窕淑女,你怎么了?”
薄欢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有点烫,看来自己真是昨晚着凉了。
有些歉意地看着清姑姑,“许是昨晚吹了风,有些着凉,精神没能聚集,方才念错了,望姑姑能见谅。”
“你与我客气什么?若非你上次出手相助,我根本就不可能还安然坐在这里听你念书。”清姑姑笑了笑,温柔地说道:“今儿不用你在跟前伺候了,你回去休息吧。”
“多谢姑姑体谅。”薄欢起身,向她拱了拱手,突然想起一事,又问道:“对了姑姑,大概还要多久才能到方州?”
“三天。”清姑姑笑道,只是言笑间带了些许的不舍,“我记得你说过,你是要到邙临城寻亲的对吧?若抵达方州,我们是否便要分道扬镳了?”
薄欢笑了笑,“只要有缘,自会有重聚的一天。”
清姑姑脸上的神色有些恍惚,片刻间才笑笑,道:“你回去休息吧。”
薄欢回到房中,却没看到某小爷,试探地叫唤了几声也没听见回应,想来是孩童心性,坐不住,又跑出去给自己寻乐子去了。
他内功不错,武功可以,轻功极好,她一点也不担心他会被人抓到。
没有多想,上了床就躺下去睡了过去。
可谁知,这一躺,烧没退,反而越发烧得厉害了,体内像是有火团在烧,将她的血液都给烤干了,整个人严重脱水。
眼皮更是沉重得像是压了几千斤的巨石,不管她如何努力,就是睁不开眼来,意识也被烧得混沌了,脑子不断地闪过各种各样的画面。
有前世,也有今生。
她看到顾裴一脸怒容地指责她没用,连个贵人都伺候不好娶她有什么用;她看到赵晨一脸残戾的笑,冷冰冰地下令让下人将她活活打死;她看到澈一脸郑重谨慎地抓住她的手,说他要娶她;她看到萧玠以剑指着她,一脸的杀气,责问她为何要背叛他……她想要开口解释,可是不知为何,嘴巴张开了,却发不出声音,喉咙干得冒烟,稍稍一扯便痛得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