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他们的目标顾客,只是那些达官贵人,而并非掏了银子就是主子。
这世上,果真是没有一块干净的地儿。
摇头笑了笑,薄欢迈开脚步,向清姑姑临时给她安排住的小房间走去。
小房间果真很小,这么小的空间里还堆积了许多的箱子,装的都是些陈旧没用的戏服。
可房间虽小,却莫名的叫人安心。
脚下的甲板微微一动,继而摇荡了起来。
看来,船已经开始出发了。
薄欢关上房门,上了锁,将打好的洗脸水放在桌面上,倒了一杯茶水,含了一口在嘴里,正准备吞咽,眸光却在飘忽间无意扫到了那堆箱子中的其中一个,登时将满口的茶水箭喷了出去。
“呼,闷死小爷了!船总算是出发了!”某位“小爷”从那箱子里钻出来,手里扇着掌风,大口大口地喘气。突然察觉到空气中的气流异样,回头,倏而瞪大眼,与另一双同样大而清澈的漂亮眼睛对上。
沉默了半刻,小乞丐恍然回神,猛地从箱子里跳了起来,愤怒地指着已经恢复平静的薄欢,“你,你怎么在这里?”这人,不是今儿晌午被他当街抢了银子的黑面小子是谁?
薄欢简直要为他颠倒黑白的逻辑给打败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咬牙切齿,“这话,应该是我问你的才对。”
“小爷在这里,凭什么要跟你交代?”小乞丐一脸的傲然,斜着眼看她,“你该不会是跟踪我,随我一同上船的吧?”
薄欢冷笑,“真不巧,我是这戏班的一员。而你偷偷藏在箱子里的事儿,想来还没有人知晓吧?我这就去告诉给老班主!”
说着抬脚就要往外走。
小乞丐一急,跑过去扯住她,“不许去!”
见她一脸寒霜,突然瘪了瘪嘴,一双漂亮得出奇的大眼眨了眨,便马上有薄雾浮了起来,“你看我这一身打扮,也知道我过日子是吃了这一顿,下一顿就不知道在哪儿了的,捱饿是常有的事儿,能活到这么大还是我命大……你别看我比你矮,其实我今年已经十五岁了!你看,因为日日三餐不继,我不长肉也罢,连个儿也不长了,明明比你大,却比你矮,好可怜的……”便说,小嘴儿还抖着,两只大眼睛泪汪汪的,瞅上去可怜兮兮的,甚是揪人心。
薄欢若是第一次与他照面,少得可怜的那点善心说不定会被他欺骗了去,只可惜这小魔王有前科,她不信他!
冷冷勾唇,一字一字地问:“你这么可怜,与你为何在船上可有一文钱关系?”
小魔王一滞,当下凶巴巴地龇牙,面露凶相:“洛州贫瘠,方州繁华,我这么可怜,三餐不继,当然要想方设法去繁华一点的地盘混了!”
薄欢“哦”的一声,“我不觉得你可怜,我也不觉得自己要包庇你。”
说完,转身。
小乞丐一急,“嗷”的一声,猛地扑到她脚下,抱住她的小腿,像只小兽一般恶狠狠的,“不许走!不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