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子莘被带去了哪里?
是生,是死?
她在庄子的花园里呆坐了一天,一直到傍晚黄昏色渐近,这才失魂落魄出了来,上了马车。
“进城。”她对车夫说道。
薄府是她最后的希望了,如果子莘至今还没有回薄府,那她接下来,应该去哪儿找他呢?
……
薄欢在薄府的偏门踌躇不进,因为在心里清楚,那个老妖婆对她怀着的是必杀之心,她行踪若是暴露,只怕会对她的穷追不舍。而且顾裴被她摆了一道,跌得那么狼狈,定也是对她怀恨在心,若是知道她现在已经离开了管润昭,只怕也不会放过她的。
还在偏门前犹豫不决,那门冷不防被从里面拉开,打开的门缝中小心翼翼探出一颗脑袋来。
正巧与她的视线对到了一块儿。
二人均是一愣。
紧接着,门猛地被拉大,薄清屏已是从里面跳出来,一脸凶恶地冲到她的面前,抬手便要向她的脸上招呼过来,“你这忘恩负义的小贱人!”老祖宗不让她去看顾裴,她心里担心着他,所以偷偷从偏门溜出来,不想在此看到了她此刻恨不得亲手撕了的人。
薄欢轻松截住她的手,用力一推,薄清屏被她推得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
“谁忘恩负义了?”
“你!就是你!”薄清屏咬牙切齿,恶狠狠地瞪着她,“顾郎为你的前程做打算,把你送到那等大人物跟前,你不知恩图报也便罢了,竟还那般诬陷顾郎,害得他现在抱病在身,连床都下不了!若非没有顾郎引荐,你这小蹄子这辈子也就只有当见不得人的外室的份儿,哪里会有今天的风光?你倒好,忘恩负义,恩将仇报,将顾郎害惨了!”
薄欢冷笑,“什么抱病在床?只怕是怕司空大人计较,吓得不敢出门吧?”
“你!”薄清屏气急,冲上来又想打她,结果被薄欢不耐烦地挥到一边,“忘恩负义,恩将仇报……哈哈,你们扪心自问,这‘恩’到底是我想要的,还是你们为了自己可耻的私欲强加到我的身上来的?把我送给管润昭的主意是你提出来的吧?你怕我抢了你的顾郎,才想出这么龌龊的主意对吧?不曾问过我的意愿,擅自把我当货物一样去交易……嘴上却说得冠冕堂皇,全是为了我好!哈,为了我好!你们说这话的时候,就没有哪怕一瞬的心虚吗?我告诉你,若非顾裴救过我一命,他昨晚连活着爬出知州府的机会都没了,你信吗?昨晚的一切,只是对他禁锢我,辱我,轻贱我的惩罚,你们,没有资格跟我讨伐!”
薄清屏“哈”地一声冷笑,“你自己岂非也是说得冠冕堂皇,把自己说的多清高似的,结果见了那司空大人还不是无耻地贴上去?一边跟狐狸精一样勾引那位,一边义正言辞地责骂我们,薄欢,你未免太虚伪了!你跟你那水性杨花的娘一样,都是不要脸的下贱胚子!”
“啪!”
薄欢冷不防扬掌挥下,狠狠地甩在了她的颊上,目光幽寒彻骨,“薄清屏,你真可悲!我倒要看看,你的追求和执著,能坚持多久!我要走了,希望我们这辈子都不要再见面,因为我怕下次见到你,你会抱着我痛哭流涕懊悔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