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走投无路了,我必定会去寻他,盼他到时莫要将我拒之门外了才好。”
粗汉冷哼一声,带出一丝不屑,“我们主子,岂是那等恩将仇报之人徒!”
薄欢笑了笑,问道:“澈他如今可好?”
“自是好得很!”粗汉说完,连声招呼也没打,甩手便走了人。
薄欢看着他高大粗壮的背影一直走远,这才垂眸,端详手中的木簪。
很简单很粗糙的一根木簪,很显然是某人亲自雕刻出来的,她大概能想象得出来,他捏着那把剑双手笨拙地削着木头满头大汗的可爱模样。
如此一想,那凉透了的心便感觉到有一股暖流缓缓倒流了回来,温了心窝。
至少,这世上还是有一个人关心她的……总算不枉她为了救他而付出那么大的代价。
……
等薄欢再次转回摆宴的院子,筵宴已经正式开始了,丝竹乐器声扣扣入耳,隐约可见高台处有身姿婀娜的舞姬在曼妙飞舞。
酒席上,有两眼色眯眯盯着那些舞姬不放的,有相互间劝酒纵乐的,有挨个向管润昭所在的位置去敬酒的。
薄欢回到座位上时,正一脸焦灼的顾裴眼睛一亮,立马开口责备,“你去了哪里?怎去了这么久?”说着,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起来,突然放柔了声儿,“来,阿欢,你随我去见一见司空大人。”
薄欢垂下眼眸,敛下眸底的情绪,任由他拉着向宾客聚集得最多的一个地方走去。
好容易等敬酒的人散了些,顾裴马上迫不及待拉着薄欢上前去,对坐在主座上的管润昭拱了拱手,“司空大人,在下姓顾,单字一个裴,大人昨儿晌午到的时候,在下也曾到城门迎接过尊驾,不知大人可还记得在下?”
许是这种说辞听太多了,管润昭有些不耐烦地蹙了蹙眉,径自挥袖,“那么多人,我哪里记得!”
被当场下了面子,顾裴有些尴尬,但是知道自己已无退路,于是继续拱手道:“大人贵人多忘事,不记得在下也是应当,不过在下对大人委实仰望已久,不知大人可愿给在下一个敬酒的机会?”
“要敬酒直接说便是,掰那么些不中用的作甚?”管润昭可有可无地笑了笑,随手捞过旁边美婢斟好酒的酒杯,在半空举了起来。
顾裴却没有马上回应,而是将自己手中的酒杯塞入薄欢的手中,催道:“阿欢,快向大人敬酒!”
管润昭这才注意到站在顾裴身边的薄欢,只扫过一眼便陡然露出惊艳,一直半开的眼皮倏而全掀了起来,待看清她的脸,眼睛一亮,“这位小美人是哪家的小姐?”
顾裴见他一脸急色,心里有些隐隐的不舒服,但更多的是惊喜,忙如实禀道:“此乃拙荆的妹子,薄氏阿欢!”
“薄欢……这名字可真有趣儿,当然,人更美!哈哈哈!”管润昭笑声洪亮,引得下首的宾客纷纷侧目,当看到站在顾裴身边的美人时,也都马上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顿时又羡又妒,恨自己怎么就没能找出一个这般的姿色来献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