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的不舒服,唯有将那东西恢复原有的位置,他才能真正舒畅。
果不其然,在一旁的侍女慌忙跑过去将鞋子捡回来,平平整整放在榻边的瞬间,她看到这位太子殿下松了一口气。
这是个令人新奇的发现,若非不合时宜,她真的好想大笑出来。
万万没有想到,这位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还有如此令人啼笑皆非的一面。
不过,这个发现对她来说,显然是意外的惊喜。薄欢盯着他无意放在棋盘上的白子,因为他的这一失误落子,整个棋局都被牵动了。
她勾唇一笑,看着他拿起那颗白子准备重新下,“殿下,落子无悔,难道殿下在下棋的时候也爱出尔反尔?”
她不加掩饰的嘲笑令他顿时怒意更甚,目光一冷,收回手,待她落定黑子后,捻起一颗白子,便要落子。
可就在这个时候,薄欢却突然拔下头上的木簪,任着一头瀑布般的长发披散下来,还顺手在头发上胡乱抓挠了一把,一脸苦恼相,嘴里独自轻声嘟囔着:“难道真的要输了……可是为了子莘,我不能输的……”
她的头发被抓得凌乱,好几块蓬松地竖起来,在微冷的空气中轻轻摇动着,欲倒不倒的。尤其是加上她脸上那道红色的抓痕,整个人显得颓靡至极,碍眼至极!
萧玠慢慢握紧双掌,闭了闭眼,再缓缓张开,面无表情,“将头发梳好。”
“为何?”薄欢一脸疑惑,见他脸色委实烦躁,便抬手在头上胡乱梳了一把,结果梳得更乱了。
萧玠握紧的拳头上手背已是青筋暴突,他偏头冷瞥向随侍的侍女,“去取一把梳子,把她的头梳好。”
薄欢闻言,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民女就这样子吧,棋局未定,还是莫要理睬这些无关痛痒的琐碎,民女没关系的。”
萧玠见她一脸的“善解人意”,在想将她的头发梳平之余,还有一个冲动,那就是在她的左颊也给抓上一道痕,如此就左右对称平衡了。
侍女局促地站在一旁,一脸忐忑地等着他下令。
萧玠深深吸了一口气,“罢了。”
博弈依旧在继续,可他早无了一开始的杀气腾腾,剩下的,唯有满腔的烦躁和不耐烦。
他想早早结束了这一场博弈,可因为情绪焦躁,根本不耐烦研究,结果这场原本早早该定胜负的棋局竟在慢慢持平,而结束的时间,则在不断地延长……
他想要杀人的冲动愈发的强烈。
好几次,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摸向自己的剑,他想劈了这个狡赖小女人的头!
可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因为这样做的话,那就代表他认输了,他的自尊和骄傲,不允许自己输。
他的这一生,都不会允许输的存在。
这场博弈还在继续,焦灼烦躁的太子殿下,气定神闲的薄欢……
蓦然,一个急促的脚步声从外面跑进来,薄欢闻声抬眸,却见是一身风尘的杨弗成,在他的脸上,还沾了不少的血迹,不规则地溅在脸上不同的地方。
啧,眼前这位主儿看了又得添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