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帷帽的女子去探望那少年;十二月十五,一个戴黑色帷帽的女子将一个纸条交给一个小孩,以冰糖葫芦诱惑,让其将纸条送到那间出租屋;十二月十六,也就是今晚,一个少年在薄府偏门,以十文钱贿一小厮,命其找你,想与你见上一面后连夜逃离阳城,因为他的行踪已为孤所察觉!这些,也是凭空捏造的吗?”萧玠冷视着她,一脸的杀气,“你早就知道那人的身份,为了给他一处避难之所,从一开始便在筹划,心机之深,令人发指!你明知道他的身份,却还装作什么也不知晓,对孤曲意逢迎,欺瞒戏弄,将孤耍得团团转……薄氏,你好大的胆子!”
他信她,护她,纵容她,到头来却发现不过是一场笑话,自己自一开始便被她欺骗了!
从来没有人,胆敢如此戏耍算计过他,从来没有人,胆敢将他变成一场笑话!
从未有过的剧烈怒意,几乎全部吞噬了他的神智,不想再去压抑自己的情绪。
他需要发泄。
而如今,发泄的对象,便是眼前这个可恨到令他震怒的女人。
在见她之前已杀了三人,可是还是不足以彻底消除他的杀意。
他想杀了她。
他条条陈列,语调一句比一句森寒,丝毫不掩他对她的杀机,薄欢只觉得自己似被兜头压下一块巨石,将她压得死死的,几乎连气都透不出。
他查得这么详细,她完全没有一句可辩驳。
指甲紧紧掐着掌心的软肉,咬紧下唇,她终于在他面前,低下了她高傲的下颔,“民女在薄府自小遭受欺凌,拍买下那人从无叛国之意,只是因为事先知晓他的身份,想着自己今日施恩于他,来日若他重获辉煌,或能记得民女的一饭之恩,助民女远离困境。”
他冷笑,“可笑,你怎知他来日定会重获辉煌?”
“民女只是放手一搏,其实并不肯定……”
“你认为孤还会再相信你的鬼话?”
那沾染着鲜血的冷冰冰的剑,再一次递到了她的面前,在她的脖子前定住,“先前你与孤说要以丈夫的身份行事于天地间,孤尚不当回事,今日看来,你虽为女流,却果真野心勃勃,其心可诛!”
那锋利的剑尖就在自己的喉咙前晃动,似随时都会刺透她的咽喉,薄欢不得不微微抬起下颔,以避免为那剑尖无意有意的刺伤,“民女知道,如今便是再怎么解释,殿下也是不会再相信了,殿下要如何处置民女,民女也无话可说。只是,民女之弟当真是无辜的,民女行事不曾告之半句,他对此事是半点不知。求殿下垂怜他只是十二岁的孩子,放过他一条性命!”
“你怎不为自己求饶?”没有看到这个女人若惊弓之鸟般向他磕头求饶,堂堂太子殿下感觉有些不得劲,眸中冷意更甚,“那薄子莘看起来病弱不堪,你若死了,往后没了依仗,他一人只怕也难以在这世上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