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我把东西拿进去便过去。”
说着,向她示意了一下自己手里提着的各种零食。
……
老祖宗找薄欢,其实也没有什么紧要的事,不外乎是因为贵人昨儿有召,心里担忧她如上次那般口无遮拦,又在贵人面前说了些什么不该说的。
薄欢自然不会傻傻地将与贵人的一番口舌之辩老实跟她交代了,只敷衍地跟她说自己有好好表现,不曾丢了薄府的脸面。
“你自己知道轻重就好。”老祖宗总算松了一口气,却仍忍不住摆起脸色叮嘱,“你自幼没人管教,没规没矩惯了,在薄府里因为是小姐的身份,也无人敢说你些什么。但是,将来到了贵人的后院,若是再这样没个规矩,那日后便是如履薄冰,随时都能让人抓住辫子,让你一跟头栽了下去。所以,趁着如今贵人对你仍有些兴致不舍,快些抓紧了学好礼仪,别再惦记些有的没的了!”
什么叫做在薄府因为是小姐的身份,也无人敢说你些什么?
她厚颜无耻地说的这句话,真是怎么听怎么可笑。
薄欢在旁安静地听着,面上没表现出些什么,其实心中已是冷笑连连了。
每每想到这老妖婆险些害死了子莘,心底腾腾的杀气便疯狂地蔓延开来,她是费了多大的劲儿,才没有在她的面前表现出来一点点的恨意来?
暗自平缓了一下自己心中的仇恨,薄欢垂下眼帘,乖顺地轻声应道:“老祖宗教训得是,阿欢记住了。”
像是又突然想起什么,猛地抬起头,对上那老妖婆一对精芒闪闪的眼睛,“对了,老祖宗,既然我日后是要跟随在贵人左右的,那么与顾公子的婚约,还需挑个时日去正式解除了才是。”
老祖宗沉吟,点头道:“我早有这个打算……这样吧,明儿我便让老三上顾府将你们二人的婚约给解除了。往后你们之间再无瓜葛,你与他便不必再见面了,便是在路上巧遇,也只当做是路过的陌生人吧。免得落人话柄,到处说三道四败坏了你的名声儿。”
“是。”
待薄欢走出去之后,老祖宗的身体往后一倒,倚在柔软的靠枕上,身体舒坦了,眉头却皱得紧紧的,“薄子莘那小杂种看上去像是个命薄的,在冰水里泡了一个多时辰,居然没死?”
想当初,七郎不过是在池塘里边泡了一刻钟,便染上了严重的肺痨,最后回天乏术,年纪轻轻就这么去了。
那小杂种看上去比七郎还要瘦弱,这次怎的就让他撑过去了呢?
难道是他命不该绝?
真是白费了她的一番周折!
刘婆子赶紧安慰道:“老祖宗办这事儿的初衷,便是为了让欢小姐不再有所顾忌地跟了贵人。虽然那小杂种命硬没死成,但从方才欢小姐的表现来看,好歹是允了,如此老祖宗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啊!再说,也不一定是无所顾忌更好,倘若那小杂种在薄府活得好好的,欢小姐日后便是有了异心,到底也会因为那小杂种在我们手中,而投鼠忌器不是么?”
老祖宗听着,低头深思了一下,缓缓笑开,“你说的,不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