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分明这贵人的妾室之位,是她们梦寐以求却求而不得的,此刻却因为心里那点不平衡,以此讥嘲那个已得之人。
薄欢没有回答,因为总觉得身后粘着一对锋利的目光,这就好像一条冷冰冰的蛇盯上了自己,这让她感觉极其不舒服。
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心神恍惚,一时没有察觉,猛地与前面一个匆匆拐出来的身躯撞到了一块儿。
此人身形强壮结实,她冷不防撞上去,懵了懵,回过神来,只觉鼻头发热,晕乎乎的,似有什么东西正从鼻孔流出。
“呀,小姐,您流鼻血了!”如月在旁怪叫起来,却也只顾着尖声叫嚷,手上毫无动作。
薄欢早已将她视为透明,也没期待她能帮自己,镇静地从袖中拿出绢布,堵住自己源源流血的鼻孔。
抬起下巴止血,却对上了一张带着丑陋刀疤的壮汉脸孔,他此时一边揉着自己的脖子,一边凶神恶煞地冲她瞪来。
想来方才撞上他的时候,她的帽檐不小心割到他的脖子了。
如月被壮汉阴狠的目光吓到,身子一缩,躲到薄欢身后,“小姐……”
薄欢不得不拿下捂着鼻孔的绢布,对壮汉歉意地说道:“不好意思,方才没注意,冒犯到阁下了。”
许是看她的鼻血流得汹涌,也算是受害一方,许是真的有急事要办,壮汉最后只狠狠瞪了她一眼之后,就快步离去了。
“怪人!”如月撅嘴,嘟囔着骂了一声,心里有些失望。
见那人长得如此凶悍,方才心里还期待着,他能狠狠教训薄欢这小蹄子一顿呢,没想到就这么轻易放过了她,真是不中用!
薄欢感觉到鼻血又开始流了,忙仰起头来,一边擦鼻血,一边拍额头。
好半天止了血,也早无了继续散步的心情,回头对一边无聊到以脚蹭泥的如月道:“我们回去吧。”
……
大厅内,灯光微暗,鸾女和侍奉的婢女已被屏退,转眼成了男人们的议事厅。
“殿下,蔡识的族人和妻儿皆已被制住,蔡识也已经知晓此事,只是……他虽表示愤怒,却并无向殿下投诚的意思。”杨弗成将自己得来的消息,向榻上的萧玠如实禀报。
“蔡识是管氏养了十几年的一条狗,要让他背叛旧主自然不是易事。”萧玠微垂眼睑,嘴角带着一抹冷冽的笑,“你该知道,这并非孤想要的结果。”
杨弗成冷不防地打了一个寒战,忙道:“属下见这个法子对蔡识无用,想到殿下先前的提示,命人在暗中一日十二个时辰盯着他,果不其然,还真发现了蔡识的一个致命的弱点!”
果真是,人人都有弱点,之前并非没有,而只是没被发现罢了!就连被管氏驯得服服帖帖的蔡识,也有了一个不为人知的弱点,且还是致命的。
萧玠抬起眼,黑眸微闪,总算来了点兴趣,“是什么?”
杨弗成想起此事,也觉得好笑,“一个并非其妻女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