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畜无害的模样,叫人看着都舒心不已。
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是让人舒心的小白兔的。
“小姐,是时候该学习礼仪了。”一个嬷嬷极度不识趣地凑了上来。
薄欢冷冷瞥了她一眼,“子莘尚未病愈,我无心学习,下去吧,一切皆等子莘好了之后再说。”说话间,用绢帕温柔地擦拭去薄子莘嘴角溢出来的药汁。
“这如何行得?”那嬷嬷一听,马上尖声怪叫起来,“小姐,学礼此事,可是奉贵人之命而为,老祖宗也千叮万嘱,嘱咐奴才们不得懈怠,说一定要盯好小姐,让小姐在最短时候内学好礼仪!小姐因为子莘少爷的事儿,昨儿已经耽搁了一日的教程,怎能还继续拖延下去?到时候此事让贵人知道了,迁怒于整个薄府,小姐可就成了薄氏的罪人了!”
薄欢心中冷笑连连,便是成了薄氏的罪人又如何?
这两日里,她在照顾薄子莘之余,也曾仔细思索过这事儿,十有八.九跟薄氏脱不了关系。她现如今最大的心愿,便是将整个薄府给毁个彻底,又如何会怕自己成了罪人?
他们该庆幸,薄子莘还活着,不然她难保自己还会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来!
那个嬷嬷见薄欢没有反应,眉头一皱,眼底划过一抹嫌恶,再次开口:“小姐……”
“滚。”
“什么?”
“我说滚!”薄欢蓦然咆哮而起,伴随之将手里的空碗给砸在了地上,“咣啷”的脆响是如此的突兀,那嬷嬷惊得跳起来,一脸骇然地瞪着薄欢,最终在她幽冷的目光咄视之下,狼狈地逃了出去。
“姐……”薄子莘也被她这突来的怒火给吓到了,小心翼翼地唤她的名字。
薄欢微微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将一脸的冰冷敛去,扯起唇角,换上温柔的笑意,回头看他,“姐姐吓到你了?”
薄子莘摇了摇头,诧异地看着她,“姐,好端端的,你为何发这么大的火?”
“子莘,你终究还是太单纯了。”薄欢有些无奈地轻叹了口气,弯身蹲下,一片一片地捡起地上的碎片,“这薄府的人,一个个都是贱骨头。你对她们和善,她们不会因此而感激,只会觉得你好欺负,从而打心底里瞧不起你。非得要你声色俱厉待她们,她们才知道收敛,你说这不是犯贱是什么?”
薄子莘怔了怔,垂下眼眸,若有所思。
薄欢没有看他,只埋头捡碎片,垂下的眼眸却渐渐变得阴冷,“所以啊,对她们这些人,就得要以毒攻毒,睚眦必报,你才有活路可走。欺你的,你就要欺回去;伤害你的,你更要……数倍奉还!”
阴森森吐出最后四个字,手掌猛地一收,尖利的碎片刺破掌心的肌肤,顷刻间,殷红的血涌流而出,急急地滴落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