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故意轻轻咳嗽了两声。
顾裴闻声,陡然回头,看清来人之后,眼睛一亮,亟不可待地迎了上来,“阿欢!”
他伸出手来,正要握上她的柔荑,她却在他触碰之即,仿佛陡然想起什么,猛地缩回手,一脸的惊慌,“顾大哥,男女授受不亲,我们……我们往后不能如此了……”
顾裴脸色一滞,恼羞成怒地抱怨:“为何不能如此?阿欢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凭什么我不能碰你?”
什么事都有个先来后到,他与他的阿欢有婚约在先,那位权贵不过是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凭什么跟他抢他的阿欢?
他不能碰她,难道要由那相当于强盗的野蛮权贵碰不成?
此时此刻,他心里又是气馁,又是不甘。对方毕竟是高高在上,随意跺一跺脚,便能令整个北祈国震上几震,他顾裴人微言轻,根本不敢与那人正面相抗衡。可要他就这么将阿欢拱手让出,他又是于心不甘的。
薄欢咬唇,眼睫低垂,一脸的痛楚与哀伤,“那又如何?顾大哥敢倾整个顾府去得罪他吗?”
她这话直接戳中了他的软肋,顾裴脸色变了变,久久不能语,半晌,一脸颓然地耷拉下头,嘶哑地呢喃:“为何事情会变成这样?你分明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怎的……怎的一下子就变了呢?我不甘心……难道就凭他的身份高人一等,便能随意强抢民女?”
“或许不能……”薄欢凄然一笑,“只是,大家明知道这个理儿,却慑于强权,而无人敢站出来说一个不字。”
顾裴脸色一白,双手抱头,“阿欢,对不起,都是我无用……”
薄欢摇头,“大家都是如此,我不怪你。”
她的一句话,像是给了他无限的希望一般,他受鼓舞一般猛地抬起头,双眼发亮地盯着薄欢,“阿欢,你当真不怪我?”
薄欢心里冷笑连连,脸上却依旧一副凄楚无奈,“顾大哥,我真的不怪你。”
“那,阿欢,你能不能……帮帮我?”
“顾大哥希望我替你做什么?”
顾裴紧盯着她,眼睛满是希望和兴奋,“阿欢你不是要跟了那位贵人吗?你在他身边侍奉,有的是机会与他相处,你……你能不能稍稍在贵人面前提一提我,向他引荐一下我?”
果然,他当真是不肯放过一个机会,哪怕明知道此举是多么的令人心寒,多么的令人不齿!
薄欢深深地看着他,久久不语。
顾裴莫名觉得心虚,目光闪烁,支支吾吾地道:“只要我能够得到贵人的赏识,将来仕途得志的话,我一定不忘阿欢今日大恩。而且,日后我若直步青云,也可成为阿欢未来的依仗,阿欢在贵人的后院也不至于沦落到要看人眼色,处处受制于人的地步啊!”
薄欢看着他,止不住心中的嘲意。
前世,顾裴在她暗中四处打点之下,终于在邙临谋到了一个五品官员来当,只是人心的**是填不满的沟壑,他自然也不肯满足于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