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不过是举手之劳,甚至,没有贵人的赐婚,指不定她与顾裴照样能走到一块儿,现在给她面子,给她个三两五两就不错了。孰料,这小蹄子居然狮子大开口,竟敢要她五百两!
薄欢讥嘲一笑,“三姐别开玩笑了。你又不是我这个没爹疼没娘爱的孤女,便是攒下的首饰绫罗,只怕就不止五百两了吧?还是说,顾大哥在你心里,连个五百两也不值?”
薄清屏一噎,无话可驳。
半晌,才呐呐道:“你让我再想想。”
……
傍晚时分,薄欢将夫子布置下来的任务完成后,扔下狼毫,便站起来向外走去。
“小姐,您要上哪儿?”如月原本是坐在榻旁的地毯上发怔的,见她如此动作,一惊,忙站起来追了出去。
“我要出府一趟。”
“可是小姐,老祖宗说了……”
“老祖宗是说,若没有紧要之事,最好不要出门,可没说不让我出门!”薄欢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在旁边看着吗?难道还怕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不成?”
老祖宗将如月安排在她身边,可不就是为了盯着她?
如月脸色青白一阵,咬着唇低下头去,不甘地嘟囔:“可是老祖宗说了,小姐不宜抛头露面……”
薄欢随手拿起放在桌面上的帷帽戴上,“如此,便不是抛头露面了吧?”
“……”
如月纵使有满腔的不满,纵使对眼前这个女子有万分的轻视,可到底主子是主子,奴才是奴才,有些事终究不能逾越,故而不得不紧随其后,从偏门出了薄府。
街市热闹,行人川流不息,薄欢随意在闹市走了将近半个时辰,见离得薄府有了一段距离之后,这才驻足,像是猛地想起什么般,猛拍了拍头,回头对一脸怏怏的如月说道:“对了,如月,你替我办一件事吧。”
如月直觉此事棘手,眉头一蹙,不悦之情顿时形于色,“小姐有何事吩咐?”
“烦劳你去顾府一趟,找到顾裴顾大哥,让他到牡丹湖来一趟,就说……我在那儿等他一聚。”
“小姐,您如今已是贵人的人了,与顾公子理当断清楚,怎能非但丝毫不避嫌,反而这般明目张胆地相约呢?”
薄欢淡笑,“此番见面,便是为了与他断清楚。”
“小姐只需自此不再与他来往,相信顾公子也就明白您的意思了,又何必多此一举……”
“我与顾大哥的婚约已有十数年了,岂能一句话不说,就这般轻率地断了来往?便是要断,也应该当面与他说清楚。”
如月见识过她的嘴功,自知说不过她,只是不满地嘀咕:“小姐既然要找顾公子,出府之时便该带上一个小厮,随时也好差遣啊。”
薄欢脸色一冷,“怎么,如月,我还遣不懂你尊驾了?”
“奴婢不敢。”如月嘴上如斯说道,脸上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