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个一脸的屈辱,一时都对这个向来瞧不上眼的薄欢切齿拊心,恨不得立刻跑过来划花她这张勾人的狐媚子脸。
许是对女人之间的这些小心眼太过了然于心,生怕有个别没脑子的,真的跑来毁了薄欢的脸,今儿一大早,杨氏便号召了府中的诸位姨娘和小姐们到院里头,一再叮咛大家不要顶风作案,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去招惹那住在北院的薄欢,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往大了说能给薄府带来灭顶之灾的!
众人被唬住了,自然也不敢再有什么明面上的动作,只是薄清屏越想起薄欢在梅园的得意和嘲讽,便越觉得郁结难解,想到将来有日她高高在上,自己还要匍匐在她的面前跪拜做小的情景,更是急躁难安,于是在这复杂的情绪缠绕之下,贸然冲了过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只是觉得满腔的愠怒若不当着薄欢的面发泄出来,若不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她非要活活把自己气死不可。
本来就已经够窝火的了,偏生这些个奴才还如此不识趣,薄清屏一怒之下,顿时将满腔的负面情绪全迁移至这几个不识时务的嬷嬷身上了。
几个嬷嬷被她吓得脸色大变,忙不迭跑出躲避她的怒火而去。
薄清屏见院内的众多耳目走远,这才猝然回头,冷视着薄欢,“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你自命清高,绝对不屑于趋炎附势,却不曾想,在荣华富贵面前,你也不过如此!只是你这样做,对得住顾大哥对你的一片真心吗?”
一片真心?
这真是她重生后,听到的最大的一句笑话了。
薄欢唇角微扬,带着薄讽,“阿欢多谢三姐一直以来的抬举,只是昨日阿欢答应将顾大哥让给你,并以此向三姐索取偿金之时,三姐便该想到,阿欢是重利的庸俗之人了。怎的要到了这会儿,方才醍醐灌顶,幡然醒悟呢?”
“你……你少得意!你当真以为,贵人瞧上你,你将来便一帆风顺,平步青云了吗?薄府在阳城虽算得上举足轻重,但到了邙临却不过是沧海一粟,根本就给不了你任何的支撑!而贵人的后院,想来都是一些身份高贵的重臣之女,甚至还有别国的公主,你拿什么去跟人争?到时,你被人拿捏在手里,是死是活,还不是全凭人家的心情好坏?”
薄清屏这番话,听上去虽是不甘心她得贵人青眼相待,但却说得不无道理。
而薄欢,经过前一世的惨败收场,早就将这个中的道理悟得透彻。
所以,太子殿下又如何?便是当今圣上,她也无心进其后宫,与一群丧心病狂的女人斗得个天昏地暗面目全非。
但是,这些话,她自然是不会对薄清屏掏心掏肺说出来的。所以,薄欢只是淡淡一笑,“有劳三姐挂心了,阿欢将来的路,是平坦,还是坎坷,与三姐毫无关系。三姐若有这份闲心,不妨与阿欢谈谈,关于顾大哥的偿金一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