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澈吧。”薄欢温和地笑道。
她是不会告诉他,在前世他扬名天下的时候,她早就对他有所耳闻。
自然,知道他的真实名字。
……
“姐。”
“姐!”
“姐?”
薄欢猛地回过神来,对上薄子莘疑惑的眼神,淡定地勾唇,温和地笑了,“怎么了?”
薄子莘想起正事,突然的脸红耳赤,一脸的羞愧赧然,“姐,夫子说,要每人都要准备好笔墨和白纸,下堂美术课要大家一起作画……”
这个年代,纸笔墨都是一些贵族用的玩意儿,价格格外的昂贵,他深知这对姐姐而言是不轻的负担。可是夫子说了,若没有带纸笔墨来,便是无心向学,是要逐出书院的!
本以为会看到姐姐为难的表情,孰知,她听了之后,却是莞尔一笑:“既然如此,带去便是。”
“可是,买这些东西,是要不少钱的……”
“你别担心,姐姐会替你办好的,你只管好好念书就好。”薄欢笑着安抚他,一脸的轻松。
她好不容易才攒够钱将子莘送到书院念书,如何也不能令他半途而废了,她不想在他的脸上看到一丝失落的表情。
他这个要求,若是在前一刻提出,她或许还会觉得为难,因为现在她的的确确是囊中羞涩了。
单是拍买下澈就花了她七十两白花花的银子,又是给他租房,又是给他买衣服买厚被还给他生活费,加上送薄子莘去书院念书,她从秦知县那儿得来的一百两白银那是花得一文钱也不剩下了。
可她接下来,显然还是需要有一大笔的开销的,比如澈的路费,薄子莘的念书费,还有他们姐弟二人的生活费等等。
所以,她方才出神,正是在琢磨着,要怎样才能最短时间内,赚到最多的钱。
而就在薄子莘喊她的瞬间,她突然福至心灵,想到赚钱的法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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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欢出门的时候,天公不作美,忽然下起了鹅毛小雪。
雪花扑簌簌地降落,不消片刻,大地已是蒙上一层薄薄的白色。
薄欢来到约定好的八角亭,亭内空无一人,随手摘下头上的帷帽,拍掉上面粘带的雪花,感觉指尖冰凉,不由想道:也不知道澈在那出租屋里是否住得习惯。
她知道他是从南方而来,可能不适应北方降雪的隆冬,所以特意给他买了两床棉被,还给他准备好了炭炉,想来也不会特别受冷了。
“阿欢?”一如既往带着些高高在上的熟悉声音,冷不防于身后飘传过来。
薄欢的身躯猝不及防地僵了僵,藏在袖筒内的双手不由握紧,指甲狠狠挠了挠手掌心,微痛的感觉令她的心终得归于平静,神智也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酝酿了一下情绪,缓缓睁开双眸,薄欢蓦然转身,清澈的眼眸蒙上了晶莹的泪光,有些不安,又有些无助地望向应约而来的顾裴,“顾大哥,你来了?”
美眸含泪,晶莹剔透,雪颜若梨花,梨花带着雨儿,盈盈楚楚,绝美而令人怜惜,直将人的魂魄给全勾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