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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子莘刚出生没多久,薄欢那个不耐寂寞的娘亲便跟男人跑了,故而在薄家大多人心中,都认定了薄子莘不是薄氏的骨血,而是那个野男人的野种。是以在提及薄子莘之时,薄府众人都是以“小杂种”相称。
杨氏的目光委实不善,薄子莘不禁颤了颤,下意识往薄欢身后一躲。
他毕竟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自小被欺凌惯了,自然而然地形成了对这些人恶状时的畏惧。
薄欢握着他的手紧了紧,高扬起下巴,傲然说道:“子莘的命在你们眼里或许不值一文,但在我眼里,却是无价之宝!”
“哟,听听,你们都听听,这小蹄子说,这小杂种的贱命,是无价之宝呢!”杨氏尖锐地笑了起来,“哈哈,真是笑死人喽!”
众仆很捧场,也都跟着面带讥讽地哄笑起来。
薄欢扫了一圈嬉笑的众人,挑了挑眉,冷笑道:“今日七郎不幸去世,大家却欢笑不休,看来二婶并非真如表现出来的那么难过啊?”
七郎是二叔已过世的正妻所生,杨氏只是一个续弦的继母,在这个薄府,每一个人心都是凉薄的,她就不信这杨氏有那么伟大,真将七郎视为己出了!
不过这么一试,果然就原形毕露了!
杨氏一噎,一张刻薄的脸由青变白,又由白变红,一时底气不足地吼起来:“你这小蹄子,谁给你这个胆子,胡说八道诬蔑我?七郎是我儿,他死了,我自然难过!我方才笑是因为……”
“闭嘴!”从里屋兀地传来一声呵斥,声音中压着腾腾的怒火。
杨氏浑身一僵,讷讷地闭了嘴,局促不安地站在原地,哪里还有方才的嚣张气焰?
“咳咳……”随着剧烈的咳嗽,老祖宗薄陈氏在刘婆子的搀扶下,拄着拐杖从里面走了出来,行至杨氏面前,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这虚伪的妇人,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待七郎,果不其然!”
“老祖宗,儿媳不是……”
“七郎尸骨未寒,你这恶妇却怂恿众仆在灵堂之上放肆哄笑,还敢说不是?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老祖宗了?啊!”老祖宗一脸阴沉,随着这一声喝下,非但杨氏的脸色大变,在场的众仆也都跟着脸色煞白。
骂完杨氏后,老祖宗转过脸来,目光凌厉地扫向薄欢,盯着她的脸仔细打量了一会儿,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对于她这张越来越像她那个水性杨花的母亲的脸,她当真是深恶痛绝,当下冷哼道:“看来一直都是我小看你了,不过三言两语便令得这个恶妇作茧自缚,你本事可真不小啊!小小年纪,什么不好学,偏生学了你那水性杨花的母亲,镇日算计人!”
她说到这里倏而停止,薄欢清楚地看到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不是对薄子莘,而是针对她的!
薄欢抬起眼,清灵如水的眼眸满是疑惑,“老祖宗这是在说什么呢?孙女听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