泻而出,映照着千山重峦,光芒万丈。
姗姗来迟的最后一鞭终于呼啸而下,司徒影也彻彻底底变成一个血人,虚弱的他根本无力自行站起,就连陆离也扔了鞭子,气喘吁吁地瘫软在地上,疲累至极。
此时,司徒影强撑着一口气,却再没有力气抬起头来,干涸的嗓子里挣扎着挤出破碎的字句,“不要……惊动……云、云影居……西屋……的人……”
话音刚落,就再也支持不住滚倒在地,昏死了过去。他双目紧闭,却仍死咬着双唇,一缕血痕正悄无声息的从他的唇角缓缓地溢出……
 
 
云影居。
一抹清冷孤傲的白衣身影正幽然立于院内东侧主屋外。
观其斗篷上薄薄的清雪,染着白霜的眉宇鬓角,沾着水珠的浓密睫毛,就知此人已来了不短的时候。
李岚风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只因昨晚司徒影离去时有些沉重落漠的背影,就一直心神不宁,辗转反侧,夜不能眠。所以,天还未亮就一直站在这里,却不知在怕些什么,迟迟不敢伸手敲开那扇门。
“快点!这边……哎,你们轻着点!”陆离指挥着四个抬着担架的下属,浩浩荡荡地进了云影居。
咦……?左护法屋前怎么有人?
等等,左护法昏迷前说什么来着……
啊――
糟了!莫非那人就是……
呜……
他怎么这么寸啊!好死不死地撞个正着。那人也是,一大清早杵那儿干啥!
怎么办?可不可以装做没看见?
正当陆离抓耳挠腮苦思对策之时,李岚风也因门口的嘈杂声转过身。当他看清担架上躺着的人,顿时心中一悸,失声痛呼――
“影!”
李岚风一步冲了过去,当司徒影的惨状彻底展现在眼前,他全身抑制不住地颤抖。伸出手想要触摸那人,却无处下手,也不敢触碰!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
陆离被李岚风如刀般锋利的眼神瞪视,心中“咯噔”一下,惊得浑身一震,背后的衣衫也被瞬间渗出的冷汗浸湿。
杀意!
没错,他感觉到那人身上散发出强烈的、毫不掩饰的杀意。
“这……你、你还是等左护法醒了自己问他吧。我、我什么都不知道……”陆离缩了缩脖子。切,不能装看不见,还不能装傻吗?!
把人抬进屋后,他抬腿便想溜走。怎料,衣领竟被人从后面牢牢扯住,动弹不得!
陆离稍稍顿住,没有出手反抗。但只这片刻功夫,他在心中已将利弊得失来来回回衡量个透彻。
他转回身,一脸讨好地道:“公、公子还有何吩咐?”
李岚风看得出此人对他颇有顾忌,于是板着脸,沉声道:“这里的伤药用完了,麻烦你到药房多取些,然后再让人熬碗汤药送过来。”
“这……”陆离皱起双眉,为难地道:“这恐怕不行。宫中规矩:凡受罚者不可求医,不可自行上药……不可运功疗伤……”
这是寒莲宫的规矩,每个弟子如有伤病,须经宫主或左右护法的批准,方能从药房领取指定药量的药品,是以每个弟子都没有多余的伤药。再加上每次批准的药量太少根本不够用,而要想再去申领却更加困难,所以如无必要也无人愿再碰钉子,捱过去也就没事了。
陆离眼见李岚风越来越冰冷的神色,越说声越小,最后趁李岚风不备,“噌!”的一下夺门而出。
震惊得已经完全石化的李岚风,哪里还顾得上他,只怔愣地看着面无血色,双目紧闭,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消失的司徒影,眼中是浓浓的疼惜,深深的自责,和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情愫。
是我累你受罚的吧。
你明知我无法给你任何回应,你……又何苦!
慢慢冷静下来的李岚风,深吸一口气,定定地望住司徒影,眼中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缱绻眷恋。
你一定要撑住,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绝对不会有事的,相信我!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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