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去救娘。
终于,她如愿见到了爹爹,亲眼看着爹爹带了好多人出去,心中石头落下的瞬间是梅姨的惊呼。
当她再次清醒,只有梅姨在趴在床前,眼睛红红的,一见她醒来就抱着她哭,“夫人的命太苦了……可怜的小姐,你以后可怎么办啊……”
她呆呆地任梅姨抱着,空落落的心,一刺一刺地疼,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一遍遍喊着娘亲,逢人就问娘亲什么时候回来。
后来,街坊邻居都在背着她悄悄说,“赵家的小妾死的真惨!十根手指和腕骨都被人掰断了,胸前整个塌了进去,肋骨几乎尽数折断!”
“还很恶心呢!全身血污不说,那、那处更是充满秽物,流得到处都是!”
“听人说她是被以前的恩客找上门,她嫌那人给的钱少没干,这才激怒了那人下的狠手。”
“青楼里能出什么货色!戏子无情,婊/子无义!”
“赵家这回可丢人丢大了!想当初赵家一掷千金将她从青楼赎出的时候,可是轰动全城啊!那时羡慕的有,等着看好戏的更不在少数!”
“是啊,没听说赵老板在这件事之后就病倒了吗!太丢人啊!”
“听说,在赵家长辈和姨太们的坚持下,草草就把人埋了,不但没给立碑,甚至连祠堂都没让进!”
“他们那是压根就不打算认这个人啊!”
从此,蝶语每晚都会做恶梦,梦里总会有个满身血污的女子,哭着问她:“为什么不早点去救她?”
虽然她看不清那人的面貌,但她知道那人是娘亲,娘亲在怨她,在恨她。其实她也恨自己,想跟娘说对不起,就是打她两下也好。可是娘亲却不理她,反而一点点消失了。她吓坏了,她拼命地跑想追上娘亲,却越离越远。
“娘――!”
她大喊一声,蓦地惊醒,却发现一个黑影猛地蹿至身前,她刚要大叫,就被那人捂住嘴巴,发不出一点声音。
“嘘!小姐,是我,梅姨。”
“梅姨……”
“小姐先别问那么多,快穿上衣服跟我走!”
蝶语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还是依言开始穿起衣服。因为她知道梅姨决不会害她,她是除娘亲之外唯一真心对她好的人。
梅姨背着她出了赵家,不停地向前跑,在她耳边反复地说:“你娘是被人害死的!她死的太惨了,你一定要为她昭雪啊!”
不知跑了多久,她看到了江,还看到有船等在岸边,也在同时听到有狗叫的声音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多,在她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时,她已经被梅姨用最后的力气抛向船夫――
“你们快走!别管我,快走!啊――”
梅姨的声音渐渐与那日娘亲的声音重叠,一样的声嘶力竭,一样的惨厉,一样的深入骨髓!
蝶语被船夫稳稳的接在怀里,船动了,越驶越远,她看见梅姨被好多的恶狗围住,惨死的叫声直直刺入心中,异常绞痛。
“梅姨――!”
“姐――!”
再次醒来,是在一个很大很宽敞很气派的房间里。床前坐着一位很漂亮很和蔼的夫人,“蝶语是吗?听吴管家说你是他的远房侄女,现在无亲无故,没有依靠。所以他怜你孤苦,就将你带了回来。”
蝶语不太明白这个美丽的夫人说什么,只知道她问她的名字,于是乖巧地点点头。
“呵呵,好讨人喜欢的孩子!”夫人轻轻摸着蝶语的头,“蝶语以后就留在我身边吧,愿意吗?”
蝶语感觉的到夫人的善良和忧伤,睁着大眼睛,用力点着头道:“蝶语愿意。”
“好,蝶语真乖!我一定会把你当成雪儿一样去疼的……”
不久之后,蝶语从吴伯那里知道雪儿是夫人唯一的孩子,却因身患重病被高人带走收养。夫人因思念爱女,郁结于心,日渐憔悴,老爷为此也是忧心如焚。恰巧此时,他的姐姐梅姨来信,将蝶语的遭遇简单向他说明,并在信中说想让他把蝶语接出去,她怕那些人不会放过这孩子。他思前想后,觉得这样也不错,即可以为夫人找个精神上的寄托,又可以为积些功劳,便答应了。只是后来的事,是他们想不到的。
原来,那天将蝶语的母亲侮辱并凌虐致死的男人居然是赵家大夫人花万两黄金雇的,蝶语被哥哥带出一整天也是她的意思。她恨所有跟她抢男人的女人,尤其最恨蝶语的母亲。因为她有她没有容貌、逝去的青春、温柔的性情、横溢的才华……她有着所有女人梦想的一切,唯独没有争宠的心。她宽容、善良、随和,无论遇到多大的委屈和无理的指责,都会默默地独自承受,从无怨言,更不会找人哭诉、告状。但是她越是这样,赵夫人越是恨她,越是想让她永远地消失,并永坠地狱!
她成功了,终于除掉了自己的心头大患,并且比她预想的还要好、还要大快人心!
只是,看着病倒的丈夫一天比一天冷漠的神情,一日比一日少言寡语,仿佛他所有的爱、所有的情、所有活着的气息都随着那人的逝去而一同消失,剩下的只是一具为了责任和义务的行尸走肉!赵夫人的心也跟着凉了、死了……她从十六岁就嫁入赵家,服侍丈夫已近三十年,得到的却是这样的下场,纵然赢了女人之间的争斗,又如何呢?
哼!既然你们让我不痛快,那你们也别想活的舒坦!
赵夫人再次出高价联系到一个离当地千里之遥的偏僻村落,村长是当地的富户,有万顷农田,光是收田租就够活几辈子的了。只是老天长眼,在他剥削劳苦村民、强占良家妇女、草菅人命的同时,已近五十岁的高龄的村长只有一个傻儿子,还动不动就打爹骂娘。只是无论这孩子再傻再不堪,也是他唯一的亲生骨肉!恨不出宠到天上去!所以,老早就托请所有认识的人为年满他十五岁的傻儿子找媳妇。
于是他与赵夫人一拍即合,立刻派人去赵家接蝶语到乡下做他傻儿子的奴,如果表现好的话会考虑将来让她作个妾室的,却并赵夫人拒绝了。
“我再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她是去给你傻儿子做奴的,什么奴我不管,但只能是奴!如果你不识字,就找个识字的念给你听,别再让人笑话!”
村长听家里识字的妾室念完,差点没背过气去,“什么东西!大户人家了不起啊!爷也有钱!”
妾室放下手中的信纸,连忙给他顺气儿,“其实这样也不错。听那孩子的身世就知她定是个乖巧懂事仙童般的娃娃,长大后也必定像她娘那般绝色倾城,而这样水灵的人却是咱家儿子的奴,说出去非嫉妒死别人不可!而且……老爷如果愿意,不也是近月楼台先得月的事吗!”
“呵呵,你呀!老爷我能干那事嘛!”
署上加急二字的信件不日就到了赵夫人的手上,信上只有两个字――
“成交!”
只是,赵夫人不知道的是,这些事都被梅姨无意中偷听到了,所以有了后来的出逃和惨死。
这些事,是在蝶语赢得苏府上下所有人的喜爱和信任后,通过十年的有心打探获知的。后来,她又用自己多年积攒下来的全部财产,托关系求人,终于找到了当年杀死她娘的凶手,并迫他指认是赵夫人幕后指使。沉冤十余年的娘亲终于昭雪,真相终于大白于天下,有罪之人也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只是……
娘再不能死而复生!
爹含泪而终,死不瞑目!
苏夫人说:“这十年,你一直没有真正敞开心扉,发自内心的笑过。这十年,你处心积虑利用苏府的地位拉关系找人脉,我和老爷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知道。只是,现在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你也算了了件心事。那么,以后就为自己而活吧,做回真正的蝶语!相信这也是你娘最大的愿望!”
那天,她抱着苏夫人哭了好久,一直一直重复二个字――
“谢谢!”
从那天起她就发誓,苏夫人是她第二个娘亲,她要敬重她一辈子!苏夫人的女儿就是她的主子,她要服侍她一辈子!用自己的一生去赎罪,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她不会让娘的遭遇在她身上重演!
这次,一定要来得及!
作者有话要说:
嗓子发炎了,好疼/(tot)/~~
求安慰、求抚摸、、求收藏、求包养……各种求/(t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