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使扶着萧亦然进到里屋,房间里弥漫着浓郁的药味,熏得崔和直皱眉头,而萧亦然却神色如常,并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李岚风。
望着他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面颊,萧亦然心中顿时一痛,刚想上前,不料眼前突然一黑,身体不由微微一晃,幸好院使在旁边及时扶住才没有跌倒,却吓得身后的崔和大呼小叫。
“皇上,您先坐下休息一下吧,李将军就在那儿没不了的。”
“大胆!乱说什么?!”
“皇上,崔总管一时心急,他无心的,请皇上息怒。不过,皇上还是先坐下让臣为您把个脉吧。皇上不也是怕惊动太后,才没有坐御辇过来的吗,如果皇上此时出个什么状况,那岂不就前功尽弃了么?”
萧亦然其实早已支持不住,也就不再坚持,由着院使扶他坐下,伸出左手任其把脉,并疲惫地合上双眼。
刚刚被骂的崔和也怯懦地跟了过来,并感激地对院使作了个揖。院使淡笑着摇了摇头,双眼虚合专心为皇上把脉。崔和则掏出袖子中的手帕,为萧亦然轻轻擦拭脸上渗出的汗水。
良久,院使叹了口声,轻轻放回萧亦然的手腕。
崔和在听见院使的叹气声后,心登时提到了嗓子眼,随即竖起耳朵不放过院使说的每一个字。
“皇上,您……唉!皇上龙体未愈本不宜走动,现在又因急火攻心,以至气血翻涌,脉象紊乱,使得伤势再次加重……”
说着,院使从随身背着的药箱中取出一个白玉瓷瓶,接着从里面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递给萧亦然,“皇上请服药,然后再催动真气在体内运行一个周天,以促进药效的发挥,这样或许……可以撑到回去的时候吧……”
萧亦然微启眼帘,不置可否,接过药丸张口吞了下去。半晌,犹豫了一下,声音虚浮地问:“……李将军的情况怎么样了?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院使神色为难地垂下了头,毕恭毕敬地回答:“李将军情况已基本稳定,依现在的情形看,再过十天每二个时辰的行针换药就可改为一日一次,然后再根据恢复情况慢慢改为隔日一次,三日一次……顺利的话,一个月后便可回府休养。至于什么时候清醒……臣无能,请皇上恕罪。”
萧亦然没再说什么,良久,合上双眼,开始默默运功疗伤。
院使呼出一口气,擦了擦满头的冷汗。转过身看到还在傻愣着的崔和,摇了摇头,一把抓过崔和将他一起扯出屋外,并不忘回身关紧房门。
被拽出屋外还尚在呆愣中的崔和,不解地看向院使,“为什么拉我出来?我还要照顾皇上呢!”
院使揉了揉额角,头疼地道:“我说你怎么这么笨!唉,亏你还是太监总管呢?!嗯……皇上一定是怜你单纯迟钝,又从小一直跟在他身边服侍,所以怕你被别的太监欺负,才勉为其难升你做总管的。嗯,对。一定就是这么回事!”说完,还右手握拳在左手掌心上锤了两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崔和见院使一边往前走,一边自言自语拐着弯骂他,不由气得在后面直跳脚,想骂回去又怕惊到里面运功疗伤的皇上,只好在原地不停地磨牙,碎碎念,“不气不气,大人不计小人过!不气不气,大人有大量!啊……气死我啦!”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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