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地面上景然就跳了下来,气呼呼的往回走。
“不用说声谢谢再见的吗?”顾明朗冷冷的在身后说。
“跟你不是很熟。”景然停了下来,冷哼。
“也对。”顾明朗认同的点点头,转身走了。
竟然就真的这么走了。景然在原地看他大步走开的背影,心里堵的跟什么似的。虽然她还是在生气,可是刚刚,如果他过来抱她,哄她两句,她也顺水推舟就这么算了。他们两个偶尔的吵吵闹闹,也一直就是这样子和好的。
他……这次好像真的有什么不一样。
她的心开始微微慌乱。
第二天一早,景亦琛转院去了北山疗养院。
李意早上过来露了露面就急匆匆回了部队。留下景然按照她的吩咐一一安顿好。景亦琛住在疗养区,风景非常好的一大片地,有矮矮的山坡和清澈的流水。零零落落散着十几处房子,都是平房,尖尖的屋顶,红砖绿瓦,非常漂亮。疗养区里的小道都是鹅卵石铺成的,光着脚在上面走一走对身体很有好处。
医院派给的车是类似高尔夫球场的那种风景车,一路将顾烟等人送到了疗养区最深处,开了门进去,里面却和外面的天然质朴截然不同,液晶电视,家庭影院,原木的家具,两个卧室都带卫生间,一个客厅一个餐厅,装修的简约而奢华。
景然把行李都放好,服侍爸爸躺下休息。她想出去一下顺便买些日常用品,她打算在这里住下来,每天陪着爸爸。
“然然?”她站在医院门口拦出租车,有个好听的女声喊住了她。景然回头一看,从一辆黑色的宝马摇下的车窗里露出李玉言娇美的脸。
“有事吗?”顾烟吃惊。
李玉言也很吃惊,下了车走到她面前,“淮北在这里疗养。”
顾烟哦了一声。
世事真奇妙,这两个老人,现在竟然在一家医院里接受治疗,任你是枪林弹雨里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还是叱咤风云刀剑上生活的黑道头目,最终都敌不过时间的迁移。
“然然----你爸爸,怎么了?”李玉言有些迟疑的问。
“肝癌。”景然黯然。
“对不起。”李玉言连忙道歉。 “怎么会这样?”
“没关系。”景然打起精神,“还有事,我先走了。”她打算走到下一个路口渠打车。
“然然----”李玉言追上来,眉头深锁,还是说了出来:“我可以去探望一下亦琛么?”她跟了顾博云二十来年,两人之间也是有感情的。当年她决定改嫁的时候,也是经过一番挣扎。离婚的时候,她永远忘不了景亦琛的眼神,愤怒,不可置信,还有心痛。
景然看她有些出神的样子,低下了头,轻声说:“有点困难。”她们本应是这个世上最亲密的人,现在只能这般疏远的对话。
李玉言瞬间听出她话里的抗拒与油然而生的幽怨。
多年之前,她是景亦琛最宠爱的妻子,是景然最喜欢撒娇的妈妈,是李意最喜欢的妈妈。
然后,也是她,离开了他。
最后,还是她,间接害的景家一蹶不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