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子,用尽力气向前走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忽然出现了亮光,继而所有的新鲜空气沁入鼻腔,景然舒缓的放松了所有的神经,睁开了眼----才发现这是一场梦。
景然眨眨眼,看着头顶的天花板。躺在这里的踏实感让她明白过来,已经到了团部。那么,她现在是在哪里?
景然动一动,想要起身,被什么东西牵绊了一下,才停下了动作。
景然纳闷的垂眼看去,才发现自己正在输液。药瓶就挂在床头,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氧气罐儿。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景然还是晕晕的。
忽然床前的帘子动了一下,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士兵探了下头,把景然给吓了一跳,刚想喊住他,他有收回了身子。
景然不禁囧了一下,想开口喊他。可刚刚开口喊出壹个“你”字,就被自己这个干哑的堪比破锣的嗓音给吓到了,她这是怎么了?
好在,那士兵觉得不对劲,听见动静又撩开帘子一看,才发现半醒的景然。
“嫂子,你醒啦?”士兵惊喜的看着她。
景然冲他尴尬的笑了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示意说不出话。机灵的小兵立马跑到外间用干净的杯子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握在手里,景然小口小口的喝了几口,嗓子才能发声:“我这是在哪里呢?”
士兵操着一口纯正的唐山话说:“这是团部的卫生队,嫂子你一来就躺在这儿了,到现在都过去三个多小时了。”
景然又继续问:“我这是怎么了?”
“嫂子你送过来的时候有点儿发烧,脸色也有些发乌。好在输了水吸了氧,现在情况应该好一点儿了吧?”
景然点了点头,她抬头看着这个穿着迷彩服的士兵,低声问:“还没问怎么称呼你?”
小士兵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姓王,来自河北,嫂子你叫我小王就好。”
景然笑了笑,环顾四周,迟疑的问:“那,顾......”
小王立马就明白了她的意思:“顾团在外间休息呢,顾团在这里做了两个小时,您烧退了才走的。”说完一拍脑门,“哎呀,看我都忘了,顾团说等你醒了立刻就叫醒他。”说完就奔出去了。
景然的破锣嗓子哎哎了几声也没叫住他,顿时就泄了气,算了,由他去吧。
景然抬眼,默默地打量着四周。有些老旧的套房,墙壁上刷的绿皮都已经剥落了大半,床头的铁皮柜也有些年头了,就连手中握着的茶杯也透着时间的痕迹。不过,一切都胜在干净。
景然看着盖在身上的两层厚被和一件军大衣,隐隐感觉到一股暖意。
望着窗前摆放的一把椅子,景然不禁想,刚刚,顾明朗就一直坐在这里吗?
还没等她从梦中寻出蛛丝马迹,小王就已经破门而入了,身后跟着进来的两个高大身影,一个是何伟,另一个是,顾明朗。
景然愣愣的看着顾明朗,已经入藏了,这么冷的天气,怎么还穿一身单薄的常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