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显然不是想当歌手,好像当歌手也非是你的理想,我想很听听你的故事,趁今夜下雨闲来无事,说说你的故事吧,你身上一定有什么故事,当然要是不方便就别说了。”
杨浩看着雨幕,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有什么不方便的,不就是一些故事吗?不错,我的理想不是歌手,唱歌只是我的一个爱好,现在则是我的谋生手段,只要够支付我一日三餐和住店的钱直到我去下一个城市所需的路费钱就够了,至于我。”
杨浩停顿了一下,伸手向韩风要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只到烟雾融化在雨雾中。
“我生在一个大家族,很古老的那种家族,家族从哪个朝代兴起以无从考察,它的历史长得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在这个家族有各种各样的人,有从军的从政的从商的,甚至还有占山为王的、四处流浪的,甚至还有我们不知道的。在这个家族里一切讲究尊卑,讲究嫡庶,嫡系可以继承家族的产业,可以得到好的资源,而庶出则只能自生自灭,而我就是庶出。从出生起我所面对的就是各种呵斥和白眼,我那个富甲一方的老子像一只四处留情的公鸡,他都不记得他有过多少风流韵事。我的母亲一个普通的佣人,在她生下我后所遭遇的就是无尽的羞辱,整个童年我生活在各种受屈辱的日子里,这些日子虽然磨砺了我的意志坚强了我的信念却给给我带来了巨大的伤害,就像我的腿。”
韩风可以想象杨浩的童年和少年是如何度过的,这很想时下电视里演得那些没营养的宫斗剧。
原本应该是一段凄凉的对白被杨浩说得平淡无奇,可是韩风却里面听出了他心里的无奈还有不甘。
“去年,我突然醒悟,我把时间浪费在这无意义的争斗中岂不是在虚度光阴。与其浪费时间去做不可能完成的事儿,不如走一走祖国的名山大川,于是,我毅然地扔掉了一切心中的羁绊,告别了我的母亲,我要在清净的世界里追寻我的道。”
道!这个词从杨浩的嘴里出现,竟然势若惊雷在韩风的脑海里回荡。
道!代表的是什么?什么才是道?
韩风虽然无法理解什么是道,却一下子理解了杨浩现在的无欲无求。
“那么你就准备这么一直流浪下去?”
“流浪不好吗?我倒是觉得流浪让我的见识广博,让我的心境平和,让我的境界攀升,这一年多我感悟了很多在争斗中永远无法理解的东西,我会一直这么流浪下去,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直到有一天我流浪不动了,如果再没有感悟了,便在一个地方埋骨他乡。”
韩风从战场上归来,被人追杀是一个原因,其中厌倦那些纷争想回归宁静未尝不是另一个原因,但他现在知道还远未达到杨浩那种放弃一切的境界。
“走吧,回去吧,我送你回去待会雨更大了。”
“雨中也未尝不是感悟,嗯?你的电话响了。”
韩风出来时,手机扔在了车里,经杨浩提醒,确实有手机的铃声从出租车里传来。
韩风突然感到这铃声很急迫,仿佛救火车发出的警报声那样让人神情紧张。
韩风一个箭步就来到了车旁,拉开车门闪电般拿起了放在座位上的手机。
姚小蓓的号码 。
接通电话,姚小蓓的声音带着哭腔传了进来:“亲哥,歇马山庄出事儿了,叶全是坏蛋,婷婷被抓走了,我。。。。。。放开我!”
电话里传来姚小蓓的一声惊呼后就没了声音。
“小蓓,小蓓。”韩风喊了两嗓子,把手机一扔闪身就钻进了车内。
“杨浩,不能送你回家了,急事。”声音未落,出租车已经轰地一声窜了出去。
韩风单手开车,右手拨通一个电话:“亚蝶,今晚我不能过去了,出现了急事儿,明天我再跟你解释,好了。”
手机往边上一扔,出租车发疯般冲进风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