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滢哈哈笑一声,“你结婚了我傻乎乎凑上去,你结婚了你看我傻乎乎凑上去。你是不是变态啊!江远,你真恶心,你怎么这么恶心!”
“听我说!”江远不曾想到她情绪比自己想象中还激动,一把将她圈进怀里,“别激动。楚滢,你听我说。已经要离婚的。”
“你为什么以为,我会要一个别人用过的男人?”楚滢讥诮一声,从他怀里仰起头来,一字一顿,“你不是未婚吗?全学校人都知道你未婚啊。你说你结婚了。你怎么这么无耻,你为什么以为我楚滢,就得要一个二手货,残次品!”
“我嫌你脏!”楚滢一把推开他,冷眼看着,“我看不上你了。别人用过的东西我不稀罕,别人用过的男人我不稀罕。别人的东西我统统不稀罕。真恶心,想起来就觉得恶心是不是?!你到底凭什么自以为是。”
江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垂在身侧的一只手微微握紧,咯吱响。
“哈,哈哈哈,”楚滢看着他又笑,“你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竟然这样自以为是。可笑,你真可笑!真可笑,真恶心。”
咬牙切齿地说完,楚滢瞪了他一眼,飞快转身,直接开了门,跑出去。
她跑得太快,门被甩得“啪”一声响,砸在墙壁上,又弹回去重重关上。
室内重归于寂,安静得可怕。
呼呼的风从纱窗里吹进来,卷起桌面上的书页,沙沙作响,一下一下,好像直接拍打在人的心口上。
江远从来不曾心痛过。
他从小家境优越,父母连同周围所有的亲朋长辈都是文化人,专业大抵也都和影视文学相关。
他品性温和、相貌俊朗、气质卓绝、智力超群。
他聪慧、他冷静、他自信、他淡然。因为所有的一切唾手可得,他甚至连嫉妒、愤怒、懊丧,这些情绪都从未有过。
他从小将所有同龄人甩在身后,父母以他为傲,亲戚朋友谈起他总是推崇备至,更何况女人。
他经受过无数仰慕青睐的目光,他从来不曾将任何追逐放在心上。
怎么可能心痛?
可此刻,窗外呼呼的风吹进来,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却第一次觉得,三月的风也有这样刺骨冰凉的寒意。
似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席卷他的四肢百骸,他心口,好像漏风一样,也跟着呼呼作响。
江远……
你的自信呢?情商呢?条理呢?
所有的一切,竟然都在刚才开口的那一刻陷入停滞状态,统统不见。其实想过无数遍,怎样将这个看似难以接受的事情告诉她。
怎样更委婉,怎样更温和,怎样更让她容易接受。
可是,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