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那南宫雏菊是什么人?就算我在这宫里顶着王后的头衔也是要礼让她三分的。”
“可奴才就是不明白啊,她现在失了*,究竟还有什么能耐趾高气昂啊!”
“你这蹄子就是一根直肠子,连脑子也是直的不会转弯,你瞧主子我这般激她,就应当晓得她的用处。”
若儿偏了偏头,努了努小嘴,思索了片刻,还是摇头道:“奴才还是不大明白,只知今天的主子说话确实刻薄的很。”
丝芜失笑,将手中用丝巾裹着茶渣的小布球放在了她手里,“你忘了主子教你的么,世间万物,乃一物降一物,自然,对什么人,就得用什么法子,这小桔花的弱点是王帝,那么,女人的嫉妒心,就会化成我手中的利剑。”
若儿恍然大悟,拍手称好道:“主子不愧是谋略高手,连对付女人也这么有法子,看来这御龙之术着实学得不错吖!”
素指一敲她的小脑瓜,“休得胡言,你日后要记着,凡是碰见小桔花的人能避则避,切勿伤了自个儿。”
若儿用力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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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湿罗巾梦不成,
夜深前殿按歌声。
红颜未老恩先断,
斜倚薰笼坐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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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三刻。
因为靠海的关系,原本炎热的白天到了晚上便凉爽了下来,小喜子回了话,说是王帝今日要宿在明盛殿批折子,今儿就不过来了,听了这话,丝芜倒是觉得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心里明白,即使现在两个人不过是作戏给外人瞧,但到底也要做的实在些,有些场面不得不过过,可是,她如今的心情,并不像表面这么镇定。
反倒是,依旧凌乱的很。
听说明日南辕国就会有人来道贺观礼,即使不说明会是什么人来,她也晓得,南宫洛是绝不会缺席的,这倒是意料之中的,只不过,若是见了代表东塍国而来的他。
她,还会自若无物么?
扪心自问,她不会。
虽然那日她在温郁白的面前表现的十分淡定,但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亲眼看到那镜中的他用着深情款款的眼神给东以菡抹泪,亲耳听到他的那些时常在自己耳边呢喃的甜言蜜语却用在了别的女人身上。
倘若,倘若再见他,再见他对东以菡那副模样,她要用怎样的心情面对?
那日好在也是镜中景,可若真的亲眼所见,若真的亲耳所闻,她又要如何迫使自己视若无睹?
她本以为,爱上一个人很是轻易,那么,忘记他,又有何难?更何况,两人如今不管谁欠谁,早已是两清。
那为何,每日每时在自己心里头告诫已与他毫无瓜葛,已与他形同陌路,可念起他的名字还会心痛,想起他的笑容还会伤心呢?
这个答案,她寻寻觅觅了不知多久,从怀疑,到确认的一路上,爱他已是,爱到遍体鳞伤。
世间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自己将自己心爱之人的虚伪面具,一层又一层的撕下,直到自伤五分,直到让自己彻底心死。
执了一管绿玉笙箫,裸着莲足一步步踏上白玉砌成的西楼,这座小楼她取名欲遥楼,其意是欲要逍遥之。
白日里来这恰好乘凉避暑,到了晚上,不但可以从这里观星赏月,还可以从这里遥望整个邶姬王宫。
此刻整座王宫悄无声息,安静的透着看不见的诡秘和血腥,暴风雨欲来的前夕,怕就是如此了。
她着了一件单薄的玉色丝质长袍,玉立在楼台石栏旁,微风一吹,卷起她的乌丝和裙摆,着实有种欲乘风而去之态。
无尽心思,唯有一曲,已抒哀愁。
冰凉的玉箫触在唇边,一曲如花落般轻盈的箫声骤然响起,听在不一样的人耳里,却是不一样的感觉。
明盛殿内。
姬冥夜靠在案前,秉烛阅书,空寂的殿内唯有他翻着书本的声音,直到还未关上的窗户外传来一阵幽凉的箫声。
他起了身,负手而立在窗棂前,直到一缕红烟飘了进来。
香魂见他失神,苦涩的扯了扯嘴角,“尊上,这箫声,是那位王后娘娘所奏罢?”
他微微颔首,“你也不能查到她是什么背景么?抑或是,前世。”
她点头,眉尖微蹙,“属下在冥界查阅诸多卷宗,除了她是个凡人的事实之外,再无其它,尊上如此不信任她,为何还要用她呢?难道,只是因为她的性子和那张与他相似的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