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的一瞬间.就想扑到娘亲身边去.可是段骞走的更急.她被挡在了身后.可是榻上触目惊心的血色却让她恐惧.
她扯着苏挽月的衣裳.不停的哭泣:“娘.娘.你怎么了.娘……”
那个总是柔声安慰她的娘亲这次沒有出声.回答她的只有手中的鲜血.潮湿而黏腻.
……
宸瑶看着手中的血.看着宛如熟睡的逸言.就像当年的苏挽月沒有回答她的话.她开始六神无主.一遍遍的摇晃他的身体.语无伦次:“不要……快醒醒.你是凌云王朝的太子.怎么可以轻易死.不要……求求你.快醒醒.师父……师父快救救他啊……”
她曾经坚信自己不会再落泪.自己会这么铁石心肠下去.却在此刻不经意间流露出面对死亡的无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有的滴在逸言的脖颈.有的滴在他的面庞……
“嗖”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从宸瑶背后射來.
本來闭眼的逸言突然伸手揽过宸瑶.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那个暗器.再也支撑不住.就着她的身体倒下……
真正坐在这即墨烟雨斋时.宸瑶心中再也沒有之前预料中的开心.反而充斥着无数复杂的情绪.有担心.有自责.有愤怒.更多的是忧虑.忧虑的來源完全在于那些事..
逸言倒下后.沒过多久傲风便赶过來.看到眼前一幕也是倍感吃惊.宸瑶不知是中了什么邪.带着泪痕冲傲风喊道:“快救他啊.快去救他.不要管我.”
傲风就架住他.带着她赶往即墨烟雨斋.在傲风准备为逸言疗伤时.那个戴着斗笠蒙面的主人拦住了他:“不必了.睡一觉就好.刀伤很快就会愈合.”
说完.便拔下逸言右肩的利刃.手指几次移动.取出了他体内的那个暗器.
“不是说……”宸瑶看向傲风.“只有一条路才是正确的吗.为什么刚才.是由我这条路到达的这里.师父.如果我沒有猜错.你那条路也是正确的.对不对.”
虽然不明白宸瑶为何如此激动.但是事情的发展的确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便用眼神询问即墨焱.
对方了然一笑.依旧是那么沙哑的声音:“这机关是我设的.沒有说过会一成不变.所以.改了一条路也不算稀奇.啧.不过有件事倒是让我感到奇怪……”
“什么.”宸瑶忙问.
“还沒有走几步.他就想退出.这还是一个男人所为吗.”即墨焱咳嗽几声.“我反正是不乐意看到这样临阵退缩的人.便拦住了他.说到底……他才是第一个见到我的人.咳咳……他当时就提出要求.改到右边那条路.我只是想试试他.谁知道是不是在找借口.”
“所以.你就把他打成了重伤吗.”宸瑶咬牙道.
即墨焱全然不顾她的怒气.自顾自的说下去:“结果.他当真把我这所谓有毒的利刃刺向了自己.我就顺遂他的心意把他推向右边那条路了.咳咳……其实这次真正有机关的是你这条路.只要有人接下那暗器就化解危机了.”
想起逸言清醒时最后一个举动.就是挡下那个暗器.宸瑶声音有些发颤:“什么……什么意思.”
“利刃上的毒其实就是嗜魇.让他无法用内力.快速沉睡而已.我真是不明白.他那一刻是怎么挡下的……啧.真是奇怪……我这嗜魇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題……”
然后.她就不想听什么然后了.即墨焱口中的一切听起來是那么轻巧.可是宸瑶相信.真实情况会复杂艰险很多.
她独自待在逸言身边.一直等到药性消失.他睁眼的那刻.
“你醒了..”宸瑶不再用那生疏的“殿下”二字.俯身一再确认.“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我沒事.”逸言拉过她.让她伏在自己胸膛.不再言语.
宸瑶沒有挣扎.良久才在他耳边问:“你和那个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那里.我……”
“我不想留你一个人.”他出声打断.有些抽痛的喘息声在她耳边响起.“我们走同一条路.错了.可以共同抵制住……那些暗器.接下來我们可以回归正确的路.对了.就一起去见那人.不是很好吗.”
宸瑶沉默的起身.仔细查看他右肩的伤口有沒有再次渗血.并沒有继续问下去.
终于有个愿意不顾一切陪我走下去的人了吗.即使你隐瞒了所有.比即墨焱说的还要简略.我在这时却明白了一切.
宸瑶抬起头.要抑制住涌出的泪水.右手却被他握住.
“苑的事情.我会给玖歌一个满意的解释.一时惩戒.只会让苑有更深的恨意.我要做的.是让她真正放下对玖歌的成见.你.能理解吗.”
宸瑶低下头看着紧握的两只手.露出微笑.将左手覆在上面.不再掩饰收敛了八年之久的泪水.让它肆意的落下.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