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下偷听,见帝姬又任性了,越发的着急,小丫头分明是打翻了醋坛子,帝君为何不将自己的心意告诉她,反正她没几日可活,让她高兴不是很好吗,可他却什么也不解释,晋云倒恨不得替他解释一翻,可是伏羲帝君在,他也不敢贸然进去,
忽听到一声厉喝,“凤息!”是伏羲帝君的声音,大概是真的气着了。
火绒草还被她握在掌心里,可是她什么都不能动,她被伏羲禁锢了。
他又抬手抚上她的眉眼,“对不住了,我欠**的债,要让你来还了。”
只能眼睁看着伏羲掰开她的手心,从她的手中取走了火绒草。她恨恨的瞪着他,“我讨厌你,伏羲!”
他走过去抱起她放在塌上,视线却并不与她交集,只是淡声道,“我知道。”
火绒草在他手中化作一团浅红色的光芒,扬了扬手便瞬间没了凤息的心口,凤息的心口有如挖了一拳大般大小的洞,发出红色的光芒,晋云站在门外,仍能感觉至里面燃热滚烫的温度,晋云瞬间明白了,凤息至寒之体,火绒草至烈之物,等火绒草的烧遍凤息身体的每一处,烧尽离川水的寒气,她的身子才会暖起来,凤息知道苦楚,所以才不愿替**受苦,伏羲知道凤息受苦,必然也不会袖手不管,
果然,过了不到片刻那股滚荡灼人的气息渐渐缓了,晋云暗叫一声不好,忍不住推开一丝门缝望进去,又被眼前奇异的景象惊呆了,凤息的身子覆上一层浅浅的红白相相映的光芒,红色的自然是火绒草,而白色的光荒源自伏羲的掌下,他竟然将仙元拿了出来,果然不惜自伤仙元渡她。
那红白两色并未完全交融,红色的光完全被白光掩盖,似挣扎着想逃出去,又总是被白光狠狠的压制住。
凤息身子僵硬不能动,可是脸却因痛苦而扭曲成一团,额上豆大的汗珠一点一点的落入脖颈。嘶声道,“伏羲,你心上的人苦为什么要我来受,我恨你!”
帝君的脸完全被光芒笼罩着,看不清楚表情,双手掌虚悬在凤息身子的上方,白光越发耀眼,红白相交的光相交,合成一股浅红色的光茫在凤息身子上游走,渐渐的与她的身子溶为一体。
伏羲解了凤息的禁锢,又撤了掌,又垂头看着凤息柔声道,“没事了。”
晋云只见他半个侧脸,却是苍白的厉害,半天没有听见凤息的声音,她的身上仍有一层淡淡的余光,又见伏羲坐在她身边,弯下身子看着凤息,脸上似有忧色又是不解,“怎么了,还会疼么?”
久久没有听到帝姬的声音,连晋云的心不自禁提了起来,在帝姬八千年里,除了那五千年虚幻的疼爱,剩下的日子都是日夜煎熬,痛苦难安,她失去喜欢柳逸喜欢长琴,如今她心中仍是挂念着伏羲,或许在她眼中,他们本来就是同一个人,可是每次给了她希望,最后却又最终要绝望,就如同现在伏羲,她终归也还是要失去。
晋云在那一刻突然觉得,凤息帝姬最后消弥于六界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凤息的唇紧抿着,睁着一双清寒的目光望着他,忽的的又笼上一层薄雾,又化作晨间的清露,水光涟涟,那泪珠从她眼角纷纷跌落,瞬间打湿了鬓发,却又未听见半点声息。
晋云伏羲帝君放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拳,他一向柔和清雅,如今侧脸线条绷的直直的,象在极力隐忍着什么。见他忽的松开了手,又俯下身去,瞬间将凤息帝姬抱进了怀里。
低吟了一声,“凤息…..”
他的声音轻颤,是恐惧是心疼还是无力什么,晋云无法判断,他只知道帝君内心不知掀起什么样的蹈天巨浪才能让从不知失态为何物帝君失了方寸。
又听他有些不知所措道,“分明身子已经不冷了,却还是会疼么?”
凤息的脸埋在帝君的怀里,双手用力抓着他的衣襟,肩膀微微抖动着,大概是哭的极厉害,又极力忍着。
帝君突然用力的抱住她,把头埋进她的颈间,“凤息以后都不会再冷了,再也不会冷了,不管将来如何,只要活着,同息都要和从前一样做个快活的女子,好吗?”
晋云心中一沉,为何心里会身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看够了吧,看够了就出去!”
这话显然是对晋云说的,晋云叹了一口气,“帝君变了。”
伏羲身子一震,晋云已缓缓阂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