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找寻声音源头,数秒之后她朝着霍莲煾试探性的问:“刚刚,你是在叫我?”
“是的,onca,听说你的英文名字就叫做onca?”
漂亮异性总是会惹人好感,也不顾及坐在一边的丈夫,点头,韩默直勾勾盯着霍莲煾:“请问……”
“果然就像他们告诉我的一样,叫做onca的姑娘一般都长得很漂亮,”霍莲煾说着,看也没有看康桥一眼手绕过她肩膀,一压:“onca,我想我和她得暂时失陪一下,可以吗?”
似乎忘了一边韩家的当家人,连串“可以,当然可以”就从韩默口中溜了出来。
康桥被动的被霍莲煾揽着肩膀带离大厅。
一出大厅他的手就从她肩膀滑落改成了去拽住她的手,连拉带拽,熟门熟路的来到康桥的卧室门前。
脚踹开门,身体刚刚越过门线,门在巨大的引力下“嘭”的一声自动合上,又是一番连拉带扯,手一松,身体找不到平衡点康桥身体就这样朝着客厅沙发冲去。
“啪”的一声,文件袋摔在沙发面前装饰桌上,些许从文件袋滑落的照片掉在康桥脚边。
距离最近的那张是她和周颂安一起在吃冰淇淋的情景,摄影师很会抓角度,照片上所呈现出来任谁看了都会认为那是一对沉浸在热恋中的情侣。
事实是那样吗?不是的。
那天正好周颂安带着他姐姐的双胞胎到她工作室玩,吴晟钧非得让她吃他剩下的冰淇淋,盛情难却,她只好接过冰淇淋,冰淇淋刚刚吃了一口,另外一张脸在没有任何征兆中就凑了过来,顺着她的手咬掉一口冰淇淋,于是,那个瞬间就定额成了她和周颂安一起吃冰淇淋的画面。
霍莲煾抽开文件袋,大叠的照片多米诺骨牌一样呈现开来,从中间抽出两张照片,照片狠狠的甩在康桥面前。
霍莲煾手指重重的磕在那两张照片上:“说看看,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两张照片背景为深夜和黎明,地点是在周颂安公寓门口。
深夜那一张她小鸟依人状的依偎在他怀里,黎明那一张是周颂安从背后环住了她,那样的照片不让人想入非非都难。
那是一个多月前发生的事情,那天是周颂安的生日,她把喝得酩酊大醉的周颂安送回家,结果他把她吐得一身都是。
浓冬时节,无奈之余康桥就只能在周颂安家里清洗外套,外套差不多干时天已经亮了,那天早上她给周颂安煮了解酒汤,再之后周颂安在把她送到门口时就那么忽然的从背后拥抱住了康桥。
霍莲煾手撑在桌上,项长的身体宛如舒展开来的美洲豹,往着她这边靠近过来,两张脸拉到差不多两个拳头叠在一起的距离。
康桥下意识脸侧到一边,霍莲煾也停止朝着她靠近。
嗤笑着:“还想说你和他是好朋友吗?好朋友们都流行一起吃冰淇淋,动不动就住在对方的家里,动不动就用抱做一团来表达彼此之间的友谊地久天长吗?”
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眼神极具侵略性,导致康桥下意识想避开,可现在她已经不是十几岁时倪海棠口中那个总是唯唯诺诺的蠢丫头了。
安静的看着霍莲煾。
“康桥,我要知道你们**了没有?告诉我,我要知道!”一字一句的,嗓音极低,低到更像是从肺部里一个字一个字的挤出来。
这个人好像问了一个可笑的问题。
微微一笑:“霍莲煾,这个问题不适合由你提出来,最有资格问这个问题的应该是我丈夫才对。”
近在咫尺的那张脸光芒更盛,仿佛下一秒就会把整个世界吞噬。
从沙发上站起来,横抱着胳膊康桥来到窗前,深吸一口气,说:“回去吧,之前那样不是挺好的吗?你过你的生活,我过我的生活。”
“你以为我想来吗?从东海岸到新加坡需要十八小时的飞行时间,那十八个小时真是让我烦透了,对了,我好像还没有告诉你一件事情,霍正楷好像真的变老了,据说变老的症状就是开始会做一些婆婆妈妈的事情,换一种说法就是恭喜你康桥,你的继父良心发现了,他自知道亏欠你很多不敢前来见你,于是就找到了我,用一种命不久矣的口气哀求我让我来,说得还真的很像那么一回事。”顿了顿:“如果知道来了之后要为你收拾这些烂摊子,我那时就会稍稍收起一点点的恻隐之心,好好的呆在东海岸,现在正是阿拉斯加冰上垂钓的好时节,我的钓具都准备好了。”
如果不是现在这种状况的话,康桥还真想打电话给周颂安,告诉周颂安霍莲煾那小子现在的国语说得棒极了,那么长篇大论说下来一个发音都没有用错,更不会自作聪明采用“我被你们吵得民不聊生”类似这样的话来表达不满。
周颂安教过霍莲煾一段时间中文,那时他没少为他的学生操心,康桥也曾经教过霍莲煾中文,通常霍莲煾总是有办法把她气得涨红脸,她越是生气他就越为高兴。
神游间,霍莲煾的声音来到她背后很近的所在:“不过,看来你好像不需要我给你收拾那些烂摊子,这样也好,这样一来就可以节省一点时间。”
然后,霍莲煾开始打电话订票,听到霍莲煾口中说的那句“越快越好”时康桥手垂落下来,转身,从霍莲煾手中拿走他的手机。
霍莲煾抱着胳膊看他。
“帮我。”从喉咙艰难的挤出,康桥不想把周颂安卷进来,也不舍得轻易放弃工作室。
她知道霍莲煾肯定有办法,八年前也许她会选择鱼死网破,可时间教会了她在环境面前适当的妥协也是一门生活技巧。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冷冷说着。
“什么?”
“和他**了没有?如果这话还听不明白的话,那么我就更加直白一点,睡了没有,你们一起睡了没有?”
这个人渣!脸别开避开咄咄逼人的目光。
“不要误会,我需要得到你的确切答案来解决你的烂摊子。”
片刻之后,康桥低声说了一句“没有。”
“我要你拿你死去的妈妈,弟弟的名义发誓!”
那一瞬间,周遭仿佛囤积了厚厚的阴霾,那些阴霾就这样铺天盖地展开倾盆血口在啃咬着她,越是挣扎呼吸就越为的困难,一抽一抽的。
康桥觉得她要窒息了,在快要窒息时有一只手盖在她肩膀上,那个声音很轻很轻的唤着,康桥?
抬起头,问霍莲煾:“你怎么敢?你怎么敢?!”
你怎么敢让我用那两个人来发誓?!
他垂下眼帘,眉宇间里有着若有若无流淌着的哀伤,刚刚的那两个人之一就有一位身上和他流着同样的血液,只是他一直不愿意承认而已。
“我收回刚刚说的话。”
沉默间,响起了敲门声,管家在门外提醒康桥,外面一票人还在等着呢。
“如果想要工作室,又不想让周颂安惹麻烦的话,把你的护照给我。”霍莲煾如是告诉她。
最终,康桥还是拿出自己的护照,把护照交给了霍莲煾。
他们回到大厅。
韩棕和那位叫做世英的韩国女孩的事情康桥是知道的,可康桥没有想到的是霍莲煾也知道,而且知道得比她还要详细。
关于那位韩国女孩的事情康桥一个多月前就知道了,是韩棕亲口告诉她。
老掉牙的过程:韩棕和韩国女孩几年前就认识了,因为韩国女孩长得和韩棕多年前死去的女友极为神似,本着一点点私心韩棕一直和她保持联系,从最开始的小心翼翼保持距离,到后来的情不自禁,再到后来的激情褪去选择和平分手。
那晚在上海,韩棕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把头埋在她膝盖上。
在他说了“康桥,我真傻,到现在我才明白自己需要什么。”这样的一句话之后,康桥把手轻轻搁在他的头发上。
不是应该生气吗?可是,她就是没有生气,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生气,次日早上她还和以前他来上海一样给他准备早餐。
在机场,她还和他说了那么一句话“我们都是成年人”,当时康桥也不知道韩棕听懂了她说的那句话的意思没有。
而现在,韩棕和那位韩国女孩的事情变成了反击的筹码。
“我以人格担保,康桥不是那种会在外面乱来的人,如果韩先生还觉得我的话不可靠,欢迎罗列出证据来,至于你的弟弟,我想已经不需要我再费一番口舌了吧。”霍莲煾这番话的语气还真就像在昭显着:我的家人被欺负了我现在很不爽的姿态。
大厅里除了康桥和霍莲煾之外剩下的五张脸脸部表情一致:尴尬。
让他们尴尬的恐怕是几分钟前他们手机收到的邮件吧?图片?视频?
从他们哑口无言的模样已经可以猜到邮件里放的都是什么了,那么现在的状况是,想要偷鸡的人鸡偷不成倒是搭上一把米。
而那位被遗忘的妻子的角色呢?
此时此刻,她正一脸木然的呆望着窗外:时间快点过去吧,能快一点过去就好了。
发呆间,康桥手被拽住。
“霍……霍先生,这里会不会存在……存在误会……我二哥和二嫂,是……家姐……”不久前还因为英文名字取得好被归结为美丽女人的韩家三秀企图打圆场。
“闭嘴9觉得你们的嘴脸不够难看吗?你们当真还以为现在面对面坐在一起谈论的是一场财产纠纷?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们公司一年赚到的利润就差不多是我们霍家一年捐给慈善机构的款项,我这样说够明白了没有?你们那点小钱,我们根本瞧不上!”
“不过,你们给我好好听着,康桥说要工作室你们就得给她工作室。”
“可以可以。”敲侧出三分之一家当也许有保住的可能,韩佑慌忙站了起来,嘴里忙不送的:“这件事情是我们不好,是我们对不起康桥。”
“光是嘴上说没用,韩先生知不知道这样一件事情,你的妻子妹妹在过去的几年时间里没少在公共诚上发表一些针对康桥的言论,我要在下周周一至周五的各大报刊版面上看到她们的道歉声明,韩先生觉得如何?”
“这个是应该的。”“大哥!”“老公!”三个声音不约而同。
“对了,我会让我律师跟进你们的道歉声明,哪怕有一个字没有表达出诚意,那么谁对谁错到时候也只能交给法官来处理了。”
那些人再也没有说话。
被动的康桥被紧紧握着她的那只手拉起来。
“康桥,我会把她接到美国去。”
这话让康桥一愣,继而,去看霍莲煾。
下一秒,他强行扯着她,一前一后离开。
韩家门口停着两辆车,被霍莲煾拉进车里时康桥忍不住去回望,这个地方想必不会再欢迎她了,她也不会回到这个地方来。
目光刚刚触及半隐在树木中的淡绿色建筑时,车窗被拉上,周颂安还住在那个绿色建筑里。
康桥和霍莲煾分别坐在车后座上,一左一右紧紧挨着车窗坐着,车子缓缓使离韩家住宅。
十点,康桥和霍莲煾来到机场,一位挂着酒店服务牌的男人把行李还有机票交给了霍莲煾。
“今晚的班机吗?”康桥问霍莲煾。
“十一点二十分,直达纽约的航班还得等上二十几个小时,目前最快就只有飞洛杉矶航班,到时候到洛杉矶再转机,明天大约这个时候就可以到纽约。”他垂着头看手上的机票。
点头,说了一句“好走”转身。
看着再一次强行被拽住的手,康桥对拉住自己手的人咧嘴笑:“霍莲煾,难不成你也和你爸爸一样良心发现了?觉得对不住我,想把我接到纽约去,让我跟着你吃香喝辣的?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么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是不会和你去纽约的。”
“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我可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对不住你,有的话也在你不吭一声嫁给韩棕的那个时候可以既往不咎了,其实,如果不是韩棕早死的话我还觉得你嫁得挺好的。”
康桥狠狠甩开他的手:“那为什么?”
“为什么?”他侧着头,似乎在做着思考:“在中华民族伟大的优良传统的熏陶下我忽然意识到身为弟弟理应该肩负照顾姐姐的责任。”
停顿,继续:“又或者是分手之后我依然对你恋恋不忘,现在好不容易等到这样的一个时机,我决定制造出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机会和你旧情复燃。以上两种答案不知道你喜欢哪个?嗯?”
那个“嗯?”被拉得很长,似笑非笑的眼眸注视着她。
康桥忽然觉得现在自己是在和这个人浪费时间,揉了揉眉骨,尽量让自己脸部表情看起来很诚恳:“照片工作室的事情就谢谢你了。”
说完之后康桥做了一个“我走了”的动作,肩膀擦着霍莲煾的肩膀离开,这次霍莲煾并没有拉住她。
走了几步。
“你忘了,那些照片还在我手上。”霍莲煾在背后和她说。
康桥放缓脚步。
“不过你放心,韩家那种下三滥的手法我个人并不提倡。康桥,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那位迈克叔叔,你妈妈的朋友迈克?”
再走一步,又走了一步,第三步就再也迈不出去了。
“那时,我还很奇怪你为什么选择嫁给韩棕而没有嫁给周颂安,你和韩棕门当户对?这话你也就只能骗到他,你之没有选择嫁给周颂安是因为那位迈克叔叔,不久前我无意间知道了一件事情,这位迈克叔叔还有另外一个名字,他的名字叫做周昊,这位周昊就是周颂安的大伯,如果你选择嫁给周颂安的话,逢年过节碰到时肯定免不了一番尴尬,自己丈夫的大伯曾经和自己妈妈有一腿。”
握紧拳头,康桥很想把握在手中的手机狠狠塞进霍莲煾的嘴里,让他再也说不出话来。
“康桥,不觉得我们这样的距离在聊这些话题有点不适合吗?”
对的,康桥也觉得不适合,转过头,一步步朝着霍莲煾走去,最终,走到距离他很近很近的地方。
踮起脚,抬起头,微笑,叫了一声“莲煾。”
就像是彼时间臣服于他身下时,青涩的身体不知道如何去处理来势汹汹的情潮,唯有低低的,细细的哼着“莲煾。”
他半掩着眼眸,眼睫毛微微在抖动着。
“莲煾,怎么办?你聪明的脑袋欺骗了你,不是你说的那样,也就是说你猜错了,为什么不选择嫁给颂安的道理其实再简单不过。”一字一句说出:“那是因为我不敢,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那是多好的男人,知不知道你那些朋友们是怎么形容我的吗?”
“康桥是莲煾不要的那只破鞋,所以,你说,我怎么敢?我怎么敢嫁给他?”
那个晚上,那帮整天嘴里说着“abcd”的假洋鬼子说起这句话可溜着呢,刻薄,幸灾乐祸。
那么多的嘲笑面孔康桥以为都忘光了,以为都忘记光了。
许久——
“周颂安就那么好?”他问她。
“嗯。”
霍莲煾推开她,转身,背对着她:“你说那么好的周颂安要是知道了,你妈妈曾经**他所敬爱的大伯父到时候该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听说周颂安小时候是他的大伯母带大的,据我所知这位善良的大伯母压根不知道自己丈夫**的事情,不觉得她很可怜吗?康桥,你说我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她?”
康桥呆呆的看着手腕上的腕表,看着秒针和时针双双叠在一起,停在正中位置。
午夜十二点,一万米高空上,她身边坐着霍莲煾,他们正在前往洛杉矶途中。
不久之前在机场康桥给周颂安打了一通电话,她在电话里用类似于“我有急事需要离开新加坡一段时间”这样的含糊用语告诉周颂安,电话那端周颂安频频追问,之后电话被霍莲煾拿走,再之后她就跟着他上了飞机。
直至现在,康桥还无法理清到底这一刻是怎么产生的?
为什么她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跟着霍莲煾上了飞机,而霍莲煾又是为什么?难道真的是良心发现?
下一秒,康桥被自己的这个想法给笑坏了,瞧瞧,在过去几个小时里,霍莲煾是怎么演绎他的良心发现的。
“笑什么?”这是霍莲煾至上飞机以来和她说的第一句话。
摸了摸嘴角,原来她真的在笑,手指滑落收起笑意,康桥闭上眼睛,她觉得疲惫。
睡意来得很快,思想昏昏沉沉陷落中她见到了韩棕,站在大片树下面目模糊,可他的声音却是如此熟悉,他和她说“康桥,我来看我们以前一起种的树,你瞧,它们都长这么大了。”
天空很蓝,云彩很白,那是一个蓝白色的国度,整个蓝白色的国度陷入了糕之中。
伴随着“嘭”的一声,头一麻,睁开眼睛康桥发现自己的头正重重磕在机舱上,机舱外依然是黑漆漆一片。
他们坐的是头等舱,有八个座位,八个座位被设计成为四行,左边和右边分别为两行,两个座位为一行。
隔着走道另外一个座位的那位小女孩不停的在和康桥做手势,小女孩一边做着手势一边捂着嘴偷笑,在小女孩不厌其烦手势示意下,康桥大约也弄明白了,刚刚不是她打瞌睡把自己的头撞到的,而是她不小心把头搁在霍莲煾肩膀上,然后霍莲煾用粗鲁的动作拒绝了她的头。
霍莲煾头顶上的灯亮着,他正在一边喝红酒一边看着杂志,暖色系灯光光线若干落在他头发上,若干落在他侧着的脸上,米色衬衫半挽着袖口,在看杂志的人微微扬起嘴角,这些形成了一种极为柔和的画面,柔和到似乎是触手可及的模样。
如当天。
那一瞬间,康桥心里一动,她和他不是没有那种时光,那种美好到会让人落泪的时光。
巴厘岛最后的几天里,他对她百依百顺,就仿佛是恨不得把心都掏给她,恨不得为她摘下星月。
“杂志内容有趣吗?”低声问着。
“嗯。”
“莲煾。”
正在翻页的手停顿了下来。
“那时。”艰难的说着:“那时,是你先放弃的,我曾经因为这个恨过你,而且时间还不短,莲煾……”
“曾经?”他打断她的话:“也就是说现在不恨了?”
现在不恨吗?已经不恨了吗?康桥也不知道,她只知道渐渐的她很少再去想这个人,很少再去想那些往事。
也许,这样应该算是不恨了吧。
“嗯。”淡淡的应了一声:“所以,莲煾……”
窸窸窣窣翻页声音再次响起,他侧过脸来,眼神很淡:“是不是接下来你会和我说,我和你应该维持以前的那种生活模式,你过你的生活,我过我的生活?这样也是可以的,可是,康桥,我告诉你,周颂安不行!为什么不行原因想必你已经心知肚明了。”
“霍莲煾!”康桥压低声音,刚刚给她打手势的小女孩正在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们。
“从你刚刚说话的恼怒程度判断,很显然你对周颂安并不是没有想法。让我来猜猜接下来的剧本是不是这样:一年两过去之后,那位失去丈夫的女人被那位叫做周颂安的男人的执着所感动,半推半就接受了他,从此以后两个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刚刚平复下去的情绪一下子又被激起了,带着赌气的成分,咬着牙:“霍莲煾,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
“怪不得他们说女人都是善变的生物,这么快就和我说追求幸福的权利了。”霍莲煾的视线回到了杂志上去:“康桥,在十几个小时之前你才送走你的丈夫。”
刚刚被提前的气有在刹那间变成了那颗漏气的皮球,黯然垂目。
“想不想听一下我的建议,如果我是你的话就既来之则安之,什么也别去管什么也别去想,不是有那样一句老话么,船到桥头自然直。”说话间他轻轻笑出声:“现在想想,其实棒打鸳鸯这份工作到目前为止还挺有趣的。”
“康桥,你也知道你妈妈一直把能死后葬在霍家祖坟当成终身荣誉,如果你非得去惹出什么事情来的话,你有可能让你妈妈的终身荣誉化成一场泡影。”
把滑落到膝盖上的毛毯拉到肩膀,整个身体裹在毛毯里,侧过脸,脸朝着机舱这一边,闭上眼睛。
一万英尺高空上,暮色深重。
他低头看杂志,大段时间过去,那本杂志自始至终都没有被再翻开一页,那杯还剩下四分之三的红酒更是彻彻底底被主人遗忘。
再嗅时间过去,靠近机舱的这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他关掉头顶上的灯,轻轻挪动身体,身体往着机舱那边靠,似乎是在做着某种的等待。
又过去嗅时间,靠近机舱的她身体歪歪斜斜的往着与机舱相反的位置倾斜,那个肩膀的位置刚刚好,她的头就这样自然而然的搁在那个肩膀上。
“可是你自己往我身上靠的。”他闭上眼睛,轻轻的说着。
可以允许你把头搁在我肩膀上,但不允许你在我肩膀上流泪,因为我知道,那眼泪不是为我而流。
渐渐的,些许光通过了机舱椭圆形的窗户渗透了进来,万米高空上,有万丈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