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待林小染再说什么,他便带着玄五匆匆离开,两个人似乎都不喜欢走正门,翻跃高墙,才是他们的最爱,所谓不走寻常路。
林小染望着他们从高墙上离去的身影,心里默默道,阿风,你的死真的如师父所说,有蹊跷吗?布广投号。
这一晚,皇宫内,通往太医院的永巷内,留着山羊胡子,头发有些花白的太医院院首刘云青带着年轻的徒弟麦冬慢慢朝太医院走去。
此时的永巷静悄悄的,四下无人,只余他二人在这条道上行走,麦冬的手上则拿着一盏防风灯,勉强能照亮前行的道路。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的这条路上会这么安静,又或者是心理作祟,刘云青和麦冬都感觉到有人在跟踪他们一般,可仔细听来,又什么声音都没有,真是好奇怪。
就在两个人东张西望,心惊胆颤时,前面写有太医院几个大字的院落也就到了。
没有停顿,两个人几乎迫不及待地拍开门,然后迅速钻进了院内,就仿佛恶狗在追一般。
两个人进到院内,和看院子的太监打了个招呼,便走进了一所充满药味的房间,这里是太医们平日里研究各种种病症,制作药丸的地方,所有有三面墙都是药屉,随便拉开一个药屉来,又会有好几个小格,里面都装着各式药材。
一张大大的案桌,桌上有各种制药的器皿,擂钵,切刀,地上还有碾药槽,总之是一应俱全。
刘云青将身上的药箱放到了一旁的小桌上,用宽大的袖袍擦了把头上冒出的冷汗,对小徒弟道:“麦冬,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晚上有些怪怪的?”
“师父,你别说了,前两天刚刚死了个太监,从我们这里抬出去,麦冬现在还怕着呢。”那麦冬年龄不过二十岁左右,长得算是唇红齿白,眉清目秀,就是胆子小了点,完全没有阳刚之气,刘云青收他做徒弟,一是他心灵手巧,做事稳当,二便是受他家人所托,谁让麦冬的娘是刘云青的老相识呢。
那个女人的丈夫死得早,只有麦冬一个儿子,所以在他十五岁的时候,就托人把他送到了刘云青的身边学医。
刘云青身后皇宫太医院的院首,麦冬家也算是没落的官宦之家,托官场上的人将他带进宫,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一进宫便是近五年的光阴。
在这里,麦冬悉心跟着刘云青学医,也算是小有所成,对各式药材的性味,药用价值也了解地很是透彻,只是刘云青从没有让他单独给谁看过病,怕的就是他稍有差池,恐怕就会害了他的性命。
皇宫不比市井,如果药下错了,恐怕还有机会挽回损失,至少不会丢了性命,但是宫内不同,如果出现失误,直接就有可能被推出去杀头。
就在两个人都有些心虚,今晚这是怎么回事,忽然一阵风吹来,吹得屋内的烛光晃了晃,刘云青只感觉自己额上的青筋跳了跳,仿佛看到鬼一般,心情紧张地无以复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