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似乎能听到,又似乎什么都听不到,她只希望自己在黑暗中能找到回家的路,她只希望那个家里,还有一个叫厉行风的男子,一直在等着她,等她回家。
时光如流水匆匆,转眼间,厉行风已故去大半年,季节也来到了冬天,雪花不期然落到了人间,像是舞动的白色精灵一般,落满了整个世界,让大地都穿上了银装,枝头上,小河边,房梁上,到处是白茫茫一片。
宁王府内,坐在湖心亭里,林小染穿着白色狐裘制成的披风,望着那池塘内萧索的冬景,痴痴发着呆,她的容颜依旧绝世不凡,那眉,那眼,那鼻子和唇,都仿佛是造物主的偏爱,将一切最好的都给了她,肤如凝脂,脸似桃心,眼若秋水,唇如樱桃,那一头乌黑的发上,还插着那朵小白花,她一直不肯取下来,而她的人,也变得蔫蔫的,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活力与冲劲。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两个扑啦啦的声响,却丝毫没有引起林小染的注意。
“喂,我说,乖徒儿,为师都到这儿来了,你怎么还不转过头来看我一眼啊。”身后男子的声音带着戏谑懒懒开口,却还是不能引起背对他们女子的注意。
宫玉华一身红色华服,在这银装素裹的世界里显得那样与众不同,他也一直以自己的绝世容颜而深感自傲。
他身边的玄五一直陪伴左右,他们两人这一年时间几乎都在外面游历,去了不少地方,增长了不少见闻,这一回来,就风尘仆仆赶来看林小染,却没有想到她却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见她不理自己,宫玉华不禁想到了另一个人,那个人可是林小染的跟屁虫,她走哪里,他几乎就跟到哪,所以他忍不住问道:“乖徒儿,你的尾巴呢?怎么没见你的尾巴?每次不是你走哪儿,他不跟哪儿吗?为什么现在看不到他?”
“尾巴?”呵呵,还真是贴切,林小染终于有了些反应,把宫玉华的话听了进去,她知道他说的尾巴是指谁。
只可惜那个尾巴永远地不在了,她就是再找一条一模一样的,恐怕都不太可能了。
“师父,你终于回来了,很遗憾,你看不到我的尾巴了,他永远消失了。”林小染转头,脸色有些苍白,却语气平淡地对宫玉华道。
听了她的话,宫玉华的脸上略显吃惊,愣了会儿,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小心翼翼道:“你是说宁王,他……”
“他死了,就在半年前离开的,那时候桃花刚好谢了,桃叶长满了树枝,他就不在了,现在已是冬天,您老人家终于回来了。”
“他怎么会死的?他不是一直看起来很好吗?”
“我也想知道是为什么?他老爱吐血,又爱昏倒,太医说是慢性病,在家调养了很久,也没什么起色,所以还是离开了。”林小染说得轻描淡写,不想继续沉浸在他已经离去的悲伤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