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愧为人君,这一次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仿佛下一刻就会拿自己的兄弟开刀问斩,实则不过是雷声大,雨点小,他要等的,不过是她来,等她开口求他。
现在,他如愿以偿,她只想知道他到底要执着到什么时候,为什么会出尔反尔?
“染儿,如果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朕或许可以不闻不问,可事情已经发生,朕不想你继续待在他身边,朕要你进宫陪朕。”
“皇上,君无戏言,当年的赐婚已决定了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可能是皇帝与嫔妃,你又何必执着?”林小染不松口,只是劝道,也不看他充满痛苦与深情的眼。
正所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你……就不怕朕杀了他?!”厉行天的眼中杀气毕现,林小染却仍是面不改色,眼睛冷冷瞟过他的黑眸,忽视他的怒气,她的声音依旧没有感情:“他是厉行风,金曜国的气数象征,除非皇上不想要这个国家了,那你就杀他吧。”
“你敢威胁朕!”
“不敢。”林小染淡淡说出这两个字,再不开口,偌大的储宁宫一时静谧。
就在这时,门外的总管太监匆匆跑进宫来,带着一脸慌乱,进门便开始大叫:“皇上,大事不好了!”
“何事惊慌?”对于太监的禀报,厉行天也显出了少有的紧张。
那太监抖着声音,瞟了一眼皇帝身边的林小染,犹豫了会儿,终于还是开口道:“天牢来报,宁王在牢中昏倒了,人事不省。”
“什么?!”厉行风大吃一惊道,再看林小染,她已飞跑着出了储宁宫。
眼前不停地晃那个紫发少年憨厚的笑容,那俊美的容颜,在荷塘边与自己相拥的情形,还有他们两人相遇的场景,万花楼,他对自己的一见钟情,自己对他的紫发也同样记忆深刻,那以后他的不停追寻,直到在金曜国皇宫的重逢,然后便是后来的痴痴缠缠。
眼泪便不由自主地飚飞,厉行风,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身体会这么弱?为什么又晕倒?
当林小染提着裙角,打倒几个阻拦她进天牢的侍卫,来到厉行风的牢房中时,便看到,厉行风双眸紧闭,躺在天牢的空地上,身上有些狼狈,沾满了草屑,那一头浅紫的长发显得有些凌乱,一些发还沾在了他如玉的俊颜上,失去了原有的美感。
没有丝毫犹豫,林小染几乎不假思索地拨开围在他身边的侍卫和牢头,将厉行风抱在怀里,声音争切唤道:“阿风,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快醒醒,快醒醒啊!”话毕,林小染将他的脸贴到自己的脸上,感觉他的脸冰冷,不禁去执他的手,同样是冰冷的。
随后赶来的厉行天一见此景,也顾不了许多,立刻吩咐一旁的太监道:“快传太医。”
林小染回头,满脸泪痕,她恳求道:“皇上,请你下旨让宁王回王府治吧,他亏空的公款,我一定会想办法替他还上,他犯的罪,我会替他赎的,只求你放过他吧,他真的好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