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染这么想着,便去拿来的当年替厉行天擦鞭伤的那种碧凝膏,她不知道的是,这药膏是厉行天让栾小青带来的,并嘱咐他,不许说是皇帝给的。
林小染只以为这药是栾小青的私人物品,他与厉行天曾经在一起混迹江湖,他们有相同的药膏,不足为奇。
林小染没有多想,把那药膏拿来以后,又命人弄来的干净的温水,是烧开后自然冷却的,用干净的棉布,蘸着清水,像当年照顾厉行天一样,一点点拉开那与衣服布料粘连的伤口,林小染小心地替厉行风处理着伤口,动作轻柔,缓慢。
时间在这间静谧的屋子内静静流淌,两个人慢慢品味着属于他们的疗伤时光。
当厉行风以为林小染一定会不好意思替他的臀部上药时,出人意料的是,她却并没有回避,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那里,眼中有心疼和内疚,却独独没有厉行风想要的爱意。
“染染,你都不会不好意思吗?你可是看的我的……屁股啊。”厉行风咬着自己的衣角,眼中有羞涩的光,说话也吞吞吐吐,那样子活象情窦初开的小男孩。”
“害羞个屁,老娘差点儿去读护校,成天对着个假屁股练打针,我还有什么害羞的?”林小染对他的话简直嗤之以鼻。
“你……”厉行风只感觉震惊,风中凌乱:“什么是护校,什么是假屁股?染染,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正常,我也没指望你听得懂,总之,给屁股上的伤上药,你不用觉得害羞,要是哪天我的屁股伤了,你也可以帮我上的,我不会觉得怎么样。”
“真的吗?”厉行风漂亮的眼睛一下被点亮,“什么时候?”
“想什么?”林小染直接把手指曲起来,敲在了他的脑门上,惹来他又一阵叽哇乱叫,屋内的气氛一时融洽。
深宫内,御书房中,将当天的奏折批阅地差不多,厉行天从书案边站了起来,只感觉四周冷冷清清,说不出的孤单寂寞。
漂亮的眸子里也同样写满了这样的情绪,一旁的太监老胡给他端来了一杯提神的热茶,并对他道:“皇上,夜深了,可有想过去哪个娘娘的宫里过夜呢?”
“还有没有没去过的地方?”对于去哪个女人那里过夜,有差吗?于他来讲,除了那一个,其他都没有差别了,当年阴差阳错,错过了,就再也没有可能追回来。
今天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了她,禁了她的足,不知她的心里可有怪过自己?
更深露重,春天的寒夜总是让人感觉格外的孤寂冷清,一轮弯月模糊地挂在天边,似明似暗,不少云层在它的四周萦绕。
一身明黄色的龙袍,穿在厉行天高大修长的身体上,更衬得他有股隐隐的霸气,君临天下的王者之气。
一张俊美如雕刻出的完美容颜,一双深邃似大海一般的漂亮的瞳眸,眸中的光芒隐隐透着坚强与睿智,还有看不出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