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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白水会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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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一场艳遇,背着房贷,有点累,又有点想投机取巧地找个人把婚一结,一了百了,也挺不错。可是你瞧,我就是喜欢长的好看的男人,你说我没出息,我认了,谁年轻的时候没喜欢过小白脸啊……”她说着说着,也许是觉得嗓子有点干,起身端起热白开,猛地喝了几口,烫的她张大嘴瞪大眼睛看着我,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她半响后说的第一句话是:“有凉水吗。”

    我点点头,又去摸了个一次性纸杯,倒了杯凉水给她。

    “没饭吃的时候,天天想着爱情算什么啊,不过就是特定的化学物质促使人传宗接代的……”她捧着纸杯,也不知道是因为酒喝多了,一时间又兴奋地不想休息了,还是因为与刚才那个叫做“老吴”的男人有关,她眨巴眨眼睛看着我,“可是有饭吃了呢,又想着,唉,怎么当时就不选个对自己眼缘的。”

    我推推她挤过来的身子,“你想得太美了。”

    她说:“不是我想得美啊,我就是有点不服气,你说女人,奋斗到我们这个年龄,能奋斗出套房子,奋斗套车出来就算不错的了,然后呢?就有人说,你们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不结婚啊?呸,老娘在为gdp做贡献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泡妞呢。”

    我拍拍愤慨的蔡明明,她可真是个还没被社会彻底侵蚀的小姑娘,我说:“那你可以继续选择你的事业,也有女物理学家三十多才结婚。”

    “那是女物理学家----!”她声音有些尖锐,“现在你去问问,有哪个年轻姑娘敢在与男方相亲的时候介绍自己‘我毕业于x大天体物理系’,保证对方没听完第二句话,就带着包屁滚尿流地跑了。”

    “你又不是物理系毕业的。”我凉凉地朝她抬了抬眼皮,“我只是举个例子,你想结婚了的时候,什么时候都不太晚,不想结婚的时候,什么时候都又很早。”

    蔡明明一副不可置信地表情,探手考究地摸索着她那和蛇精一样的下巴,“那你现在竟然结婚了。”她上下打量着我,曼曼地出了声,“而且似乎结婚之后还不是那么坏?”

    “我很俗的。”我弯着眼睛说,“所以遇到有个能忍受我身上‘俗气’的人,我自然而然地就结婚了。”

    她斜眼看着我:“你是挺俗的。”

    我没吭声。

    “不过我也挺俗的,不然怎么就喜欢长的好看的男人。”

    真是一拍即合。

    我咧开嘴笑着说:“也是。”

    “不过我还是觉得老吴比较好看。”

    又绕回到之前的话题了,我禁不住长叹,“是,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话从来就没错过。”

    两情相悦是最难的事情。

    一生里遇到的人,有那么多,同性与异性加起来少少算上也有几千万人,但是就算是花花公子,放荡艳女,与一个人看对眼了的几率,也要用小数点后八位的数字来表示。

    有的时候别说是两情相悦,首先,遇到一个自己看着不反感的人,已经很是幸运。

    至于我爱你,你不爱我,首先你也要先遇到一个人让自己爱才行啊。

    蔡明明与我唠叨了很久关于老吴的事情,我都忘了她说了有多久,只记得自己有点昏昏欲睡,说了一句“你好烦”,她愣了下,咯咯地笑着说“你也一样。”

    我睁不动眼皮,任由她说。

    然后就睡着了。

    休息室的沙发不怎么柔软,我脖子有点酸,但是又不想睁眼,然后就换了个姿势准备接着休息,抬腿不知道碰到了蔡明明还是谁,听到了一阵闷哼。

    “抱歉啊。”我翻过身朝着里侧,身上的晚装大概已经被蹂躏得不成形了----但是谁在乎,世间最大的几件事情之一,有一项就是睡觉。

    又不知道睡了多久,我微微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

    似乎没有刚才那么瞌睡了,我动动眼皮,准备起身,身上披着的西装就势划掉到了地上。

    我揉揉眼睛,在自己身边翻找手机,却发现好像是我一个人睡在了这张沙发上,而蔡明明人早就不见了。

    “蔡明明?”

    “被老吴接走了。”

    “哦。”我半睡半醒地看向手机上的时间,凌晨两点。我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西装丢在沙发上,突然想起来,刚才与我说话的人是可不是蔡明明。

    “你来了也不喊醒我。”

    他摊开手表情凉淡地表示:他与老吴回来的时候,我与蔡明明两个人就东倒西歪地躺在沙发上,姿势极为不雅,该露的与不该露的地方差不多都露完了,此处他省略了不少形容词,只用一个词带过,“活色生香”。

    我说:“真是为难你们了。”

    他不解,我慢条斯理地解释:“按照一般电视剧的走向,就算两个男人之间关系不错,看到彼此的女人露出的皮肤,也不会真的就和看到大白菜一样,无所谓吧。”

    他无声地看了我一会儿,说:“那倒也不是,当然,程暮,停止你现在脑子里所想的一切,大打出手的情结只出现在三流电视剧里。”

    “哦。”我意味深长道,“那他们走了之后,你干嘛不喊醒我。”

    顾维蹙眉,他脸上的表情并不怎么欢喜,“你喝酒了吗?”他问我。

    我摇摇头,“没有。”

    他有点疑惑,但是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了我的话,“就喝了白水?”

    我想了想,回忆说:“喝了两杯果汁。”

    “哦。那看来你不是喝醉了,而是单纯的睡相不好。”

    “……”

    跳过此问题。

    我当然不知道当时我的睡相有多么的不佳,也许顾先生只是有点夸张地形容罢了。

    但是睡梦里我似乎踢到了一个人,假如蔡明明早早就被人接走了的话,看来我踢到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顾先生了。

    “怎么不回家。”

    “喝酒了。”

    “司机呢。”

    他不动声色,“假期休息。”

    问题又回到最初的那一个,“喝了多少。”

    他朝我比划了一个酒杯的轮廓,伸出食指。

    “一杯?”

    他点点头。

    我下地,踩在十来厘米的高跟鞋上,“那顾先生,要不,我开车送你回去?”

    他正在喝温茶,听我这样一说,手一抖,差点将杯子摔在地上,“你开车?”

    我又不是没有驾照,q市呆了这么多年,主要交通干道都记不清,才是出了问题。

    没等我回答说“当然”,他便否决了这个提议,“开车途中睡着比醉驾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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