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旦郁闷了,就想逛街,或者吃美食。
我已经很久没有郁闷了,我郁闷过的时候,都是还在做演员的时候,郁闷怎么还是没有新戏,郁闷某位前男友怎么还没来一个电话。
逛街?没时间。
享受美食?经纪人会撕心裂肺,鬼哭狼嚎。
当我可以随心所欲做这些事情之后,我发现,我竟然不容易郁闷了。
所以,当我难得地发现,自己现在有点郁闷,第一件事就是换好衣服,画了个妆,拎起包,叩响了书房的门。
没人响应,我又叩了两次,才听到里面传来顾维工作时寡淡的声音,“程暮,有事就进来。”
他根本没有看我精心打扮的结果,至少在这个时间里,电脑上的文件比身后的我吸引人。
我心里的郁闷似乎像是在不断地扩展开来,压抑的难受。
我说:“我出门一趟。”
“嗯。”过了一会儿,没有听见关门声的顾维继而又补充了一句:“早点回来就行。”
祝终日与文件为伴的顾先生早日成为商业界第一位与文件结婚的人。
补充一下,与文件结婚的工作机器人。
如果将女人与男人的爱情比作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那么婚姻好比是战争结束后漫长的谈判。
我手上的牌……非常的难看。
我推开饮料杯,对面的蔡明明正翘着她白嫩的手指捏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模糊不清地说:“你就是想太多了。”她说着,伸手指了指她自己的眼角,“女人啊,一想多,就容易老,你想那么多干嘛。”
我托着下巴,一只手玩着吸管,“我发现吧,婚姻和爱情好像有那么点不一样,但是我又说不清究竟哪里不一样。我可以发誓,我之前对于顾先生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就算有非分之想,也绝对与男女感情无关。
谁都知道,顾先生是一个绝佳地可以利用的资源。
不过他愿不愿被利用,这就是个难题了。
蔡明明上道地:“那就是现在你对他有非分之想了呗。”
“什么话到你嘴里都变了味。”我放开被自己折磨的吸管,歪着头想了想问她,“两个人住在一起的话,需要对等吗。”
她又捏起一块,“怎么说呢,有的人我与他在一起,就恨不得什么事情都分的清清楚楚,连分手费也计算请。有的吧,我倒贴也愿意,唉,不说了,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啊。说到底,还是看你自己是怎么想的。男人女人这点事,不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这道理我都懂。
可是吧,顾先生有点太耀眼,他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态度,他对自己太自信,又对我太放心,或者说他认为我每天呆在家里,左右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我细长的指甲敲着木制桌子,声音如同敲在我心上。
蔡明明嚷嚷说:“程暮,你烦死了,大周末的,让不让人好好放松了。”
她将我搁在桌子上的手机推过来,“你自己看看,都第几个电话了?”
四个未接来电。
全是一个人的。
而现在距离我出来不过刚刚过了……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