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裙子,他们不一定说得出哪件漂亮,但是你拿出两件内衣,他们绝对可以一针见血地说出好坏。
顾维就是这样的一种人。
他仔细地端详完他手上的那件水手服,淡淡地问我:“你还有这种兴趣爱好?”
我立即摇摇头,摆手解释:“报告领导,蔡明明送的!”
“……”对于我一分钟卖队友的行为,顾维微微摇头,将我手里的毛绒帽老老实实地套在我脑袋上,然后将那两件可怜兮兮的衣服丢在床上,其余的衣物全部送回到了衣柜内,“先去跑步,回来再谈论这个问题。”他拉着我出了卧室。
这是我晨练生涯里最沉默的一个早上,一句话也没说,默默地跟在顾维的身后,甚至偶尔看到有年轻的女性上前搭讪,我也保持着沉默。
现在的情形,有点像自己保守的小秘密被人发现了似的,而且这个秘密不怎么光明磊落。
我唯一说过的一句话是,“顾维,停停,让我休息会儿。”
说罢,也不管他有没有停下来,我就双手撑着膝盖,摘掉口罩喘着气。
累死了。
而且,热死了。
我松了松肩脖子上围着的围巾,看到前面的人折了回来,他盯了我几许后说:“有长进了,跑了三千米才喊停。”
如果因为长跑,小腿上长了肌肉,我一定会好好想方设法地报复他一次。
我休息了没有两分钟,就被人伸手拉起来。
他今天不仅监督着我跑了八千米,甚至连去吃早饭的路程,都是慢跑着过去的,等我坐在椅子上之后,小腿已经发酸发疼。
昨天去健身房锻炼堆积的乳酸还没消失,现在又不知道堆积了多少。
我不管不顾地弯腰隔着衣服布料按揉着小腿。
坐在我对面的男人见状笑出了声。
等服务生将早餐上齐了以后,我才悠悠起身面对着顾维那张运动过后还是平静地脸,忿忿地咬了一口虾饺。
“那两件衣服,你自己去买的?”顾维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我正在喝杏仁茶,听他这样一说,差点就被呛住。
我瞪了他一眼,现在又不是在家里,谁会将私密的事情拿到外面来说?
顾维好笑地勾了勾嘴角,没再出声,继续喝着他的那碗豆浆。
直到他比我先结束用餐,才终于有空闲继续刚才的话题,“如果是你买的,那我要称赞一句,你审美提高了。”
我翻翻眼睛,筷子夹着春卷沾了沾鱼露,“那真是对不起,不是我买的。”
一般男人得知自己妻子的情趣内衣不是自己买的,该有什么反应?
我不知道。
但是绝对不会是顾维这种淡定地点点头,转脸却问我有没有吃饱。
“没吃饱,再点些?”
我差点就打了个饱嗝,一只手斯文地掩住。
很显然,他被我的举动娱乐了,摸索着下巴思考了一分钟:“程暮,你现在越来越好满足了。”
这可不是什么赞美。
我诚心地对自己日渐堕落的物欲表示惋惜,但是,无论我怎样挽回,它都像长了翅膀似得,越飞越远,等我想起来时,已经离开了我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