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意。
以前我怎么就没有发现,他喋喋不休起来挺让人头疼的。
我快累死了,除了忍受他的那些情话之外还要忍受不能痛快地出声时的压抑,这可真是一种折磨。有人说,这是甜蜜的折磨。我真想找到说这句话的人,然后将他折磨一番。折磨就是折磨,哪里还分甜蜜与痛苦啊。
我被折磨的眼泪都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然后盯着身下的沙发,有点心疼。他真当钱是随手就来的,他不还是牺牲了一点的健康才换来了现在的生活吗,我咬着嘴唇在心里将今天这个不安套路出牌的人骂了一遍,小气鬼,高中生哪里会做这种高难度的动作,他以为女人的韧带就比他们柔软了吗?
索性他还有一点点理智,避免了我们再一次做父母的风险。
我除了喘气之外,还剩下的力气都踢在了他身上,“顾维,你可真是有本事了,客厅亮着灯,电视还开着,家里还有保姆阿姨。”我说着就朝他翻了个白眼,起身穿衣服的力气都没了,我翻个身背对着他,抠着沙发上的布艺,心想一会儿就要换新的了。
他将我翻过去,“刚才还说喜欢我,现在就踢上了?”
“上床时候的话你也信,你是刚恋爱还是怎么的。”
我任由他捞起来,又任由他帮我套上衣服,文胸倒是懒得穿了,相比他是不知道怎么给女人穿这个,脱得时候倒是很娴熟。我盯着有点泛着潮的内衣,死活不肯穿上。这可真是羞耻,与刚才的亲热似乎不同,那时候也就是起初有点羞,现在呢?我总不能光着屁股就上楼去洗澡,我狠狠地剜了一眼罪魁祸首,他却平静地拾起丢在地上的衣物,还不忘记关掉电视。
最后帮我解决了这个尴尬的还是小气的顾维,他总算还有点良知将我抱到了浴室。这总算多少有点甜蜜的味道了,可是偏偏他下一句就是:“程暮,你最近早上去健身房了吗?”
我泡在水里,半天还没有反应过来,“去了啊。”
声音有点哑,不是喊得,而是憋得。
我想着明天是不是要去药店买点保喉片回来。
“体重没见变化。”顾维淡定地说道。
我悲愤地在浴室里硬是憋了一口气,任由他在说什么,我都不再吭声了。
只可惜,我的这点骨气并没有持续太久。
我回到屋里不想理他,翻身裹着被子就闭上眼睛。
不久之前我还觉得,偶尔一次这样点到即止的吻也挺不错的,至少有一种被人爱护的错觉。可是就在刚刚呢,这个小气鬼一点都没有在意别人的想法,尤其是在我多次强调“这是在客厅,而且没有关灯”,他却充耳未闻地继续着他神经病的行为,我心里没来由的就是有些不舒服。
他见我钻进被窝就不出来,不免皱眉地靠过来,“头发没干,先起来。”
我当然知道头发没干,还知道枕头因为头发的缘故,变得湿漉漉得了,但是将人折腾到半夜一点还没能休息的人,不就是他吗。
我没吭声,背对着顾维。
他将我翻过去,我又翻过来,几次之后,不止我的枕头湿了,他的也有点湿了。
“好玩吗。”
我下意识地咕哝了一句,“不怎么好玩。”
然后发现,我上当了。冬夹每才。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我想避开都避不开,只能硬着头皮起身,“你帮我吹下?”
瞧,这就是习惯。
我明明可以强势地说:“顾维,帮我吹头发。”
可是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商量的语气。
我有些后悔地想去撞墙了。
时间越久,我对于他的依赖性越强,幸好,这些依赖似乎在他的允许范围之内。
“刚才不是挺好玩的吗。”他不冷不淡地帮我吹着头发,“上下嘴皮一碰就能说的话,就是不说,你什么时候这么倔了。”
电吹风的声音不小,多亏他离得近,不然他说话我不一定听得清。
他细心地帮我将打结了的头发梳理开,手指触到头皮时,就是一个凉凉的触点。
“谁让你不听别人的意见。”
摆弄我头发的手指停了下来。
“平常你的意见我都会听。”又继续作祟起来的手指,拨弄着微湿的头发,“只不过那种时候,换做任何……”
我捂住耳朵,他以为自己是八点档的主角?
谁知他拉下我的手,“谁让你说我是……”他寻思了一会儿,挤出了一个词:“学生。”
我一听就乐了,“难道不是?成年人哪里有你这么经不起人挑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