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在这一天里都见到了。比如蒙循,他笑着说:“你们这不是学我们的吗,先办了孩子的满月酒,再举办婚礼啊。”说完,他举举酒杯,轻轻地碰了下,一饮而尽。
时间真是改变一个人的最好的办法。
开始变得内敛的人勾起嘴角问:“你们什么时候打算补办个婚礼啊,走个形式也比什么都没有强不是。”
顾维这时也是翘起嘴角,“等她恢复了身材再说。”
“……”我默了默。
而蒙循很不给我面子的直接笑了,他说:“那也是,女人都是爱面……”他话未说完的后半句话,就在旁边女人温和的笑容中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有些真话是不能说出来的。
看来蒙循先生还是没有学会。
“你可真是不够意思。”
“有吗?”顾维平淡地抿了一口杯中的酒。
“有啊。”路述颇有点忿忿不平地意味,“我请你来吃满月酒,你就借口要陪老婆。”
“然后呢?”
顾维语气温和,令路述有些不适应,他转向问我:“他变性子了?”
我摇摇头。
路述说:“他从小就会算计,程暮你看,我给你们至少要掏两次红包吧,他就给我们掏了一次,还是以前结婚的时候。”
我默了默,路述一定不知道,今天来的还有子公司的一些人。假如他们见到平日工作时一副不近人情的路律师,实则是个话唠,一定会大跌眼镜。
“你什么时候差这么点了。”顾维反问。
“这不是差不差一点,这是原则问题。”
我头大地留下顾维一个人,让他和他的发小就这个问题慢慢讨论去。
我环视了一周,也没有找到蔡明明。我特意给她寄去了请柬,还用短信再三确认了她会来。女性朋友里仅剩的没几个人,她是其中的一个。
“蔡明明你在哪儿呢?”拨通电话后,我的第一句话。
似乎有水流声,“我的姑奶奶,我在洗手间呢。”
她见到我后的第一句话就是:“程暮啊,你变丑了。”
我:“……”
蔡明明:“而且变胖了。”
我:“你怀一次孕,生次孩子,就和我一样了。”
她翻翻眼睛说:“得了吧,我可不想遭这种罪。”
我耸耸肩,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
没人能要求谁去成为什么样的人。
我们寒暄了一会儿,她才又说:“以后还准备出来工作吗?顾太太?”
我对这个称呼沉默了一会儿,“总感觉老了好几岁。”
“本来就不年轻了。”蔡明明长久地叹了口气,“三十了,不年轻啦,有个家庭,还有什么不满足的,总比我好不是,还要纠结房贷。”
她又到了一杯饮料,大口地灌完,“生活大的像是一片海洋,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港口停下来,我就知足啦。”
那我着就算是找到了一个港口吗?
回去的路上我盯着顾维的侧脸,也许是被我盯得太久了,他终于在红灯的时候,问我怎么了。
我说:“第一次发现,你原来也挺好看的。”
他一听就皱起了眉,纠正我说不能用好看二字来形容男人。冬匠记扛。
“不皱眉头就更好看了。”
见我一次两次还是纠正不过来,他干脆放弃了纠正我的措辞。
红灯的时间很短,短到我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便已经结束了。
又错过了一次好机会,我默默地想着。
路上几次我欲言又止,都被他巧妙地避开了。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故意的,每每当我刚开口,他就轻轻地咳了一声。
一直拖到我洗完澡,给两个小家伙喂完奶,哄睡他们之后,我才终于找到了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