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不怎么样，于是我放了很多胡椒，提了点味，端着碗坐在客厅里，电影频道正在放映早些年的喜剧片，我被胡椒呛得流了眼泪，假如真的有上帝的话，那么他一定会看到一个女人端着碗，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着喜剧片，一边在哭。
呸。全是被辣的。
与那个匆匆离开的人没多少关系。
吃完饭，我去厨房收拾清洗，顾维以前说过的话似乎早就变成了一种习惯，比如洗涤剂用多少，电器记得关总电源之类，我说那时还觉得吧，这人在生活方面，怎么就这么婆婆妈妈的，一点没有他工作与待人时的利索。
而现在我一个人挽着袖子收拾的时候，又怀念起这种婆婆妈妈来。
我可没有打算等他回来，也没打算给他做一顿夜宵之类。都是成年人，他会允许自己饿肚子吗？答案百分之九十九是不会，百分之一，是他喝醉了的情况。
洗完澡吹完头发，就十点多了。今天一天就吃了一顿饭，我快速地掀开被子，抱着电脑看了会儿新闻，就睡下了。
而第二天早上，我并未在家里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我起床靠在床头，愣了一会儿，才早上八点。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夜不归宿，我扯扯嘴角，真是，什么时候他已经开始以为我的容忍可以令他做任何事情。
我又去厨房折腾了一通，给自己做了一顿还能下口的早饭。
往日里这个时候，应该是两个人一起坐在餐桌旁吃饭，而现在只有我一个人。
今天又是产检的日子，于是我给顾维打了个电话，关机，于是发了一条短信之后，我就给家里去了电话，我妈一点也没有怀疑，她说：“那我去接你吧？这么久了我还一次没有去过你们的家。”
她说是“你们家”，确实是“你们家”，我报了个地址，她说：“那你先收拾着。”
也是奇怪，对不对。明明这么久了，我的爸妈甚至不知道我现在住的叫做什么地方，我转向镜子，看见自己同样是铁青色的脸，紧紧地抿着嘴唇，怀孕的原因，即使时时刻刻地用各种保养品，依旧抵不过生物规律。
一路上，我妈见我捂着肚子靠在座位上，以为我这是不舒服。
我打卡车窗，戴上帽子，闷声说：“晕车。”
“以前你不晕车啊。”她大惊小怪地说道，“是不是没吃好早饭？”
我嗯了一声说，“吃好了。”
她从来不知道家里的早饭都不是我做的，所以听了我的菜谱之后，她拍了拍我的手说：“你啊，还是要熬一些汤，懂吗？豆浆虽然也不错，但是豆子比起动物脂肪，还是差了一点……”
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假如自己做的不好吃，小顾有空的话，就让他做，再不济，请个保姆也是好的。”
我想了想，也是，回来有空与顾维说下。
也不知道是不是季节的原因，医院里人不少，等待产检的人也不少，有的是丈夫陪着来的，也有的是全家都陪着来的。
也就只有这个时候，是家庭待遇最高的时候了。
我妈看着我，顺着我的视线，看到了一位丈夫陪着妻子来做产检，以为我是想顾维了，于是她耐心地开导我，“男人恋家没坏处，但是也不能太恋家。”
我笑了笑说，“嗯，我知道。”
女人眼中的好男人，不一定是所有人眼中的好男人。谁能说妲己眼中的纣王不是个好男人？可是在史学家眼中就不是了，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女人永远希望男人恋家，但是连女人的长辈都知道，只懂得恋家的男人，肩负不起一个家庭的责任。
“二十九号，程暮。”
我妈推了推我，“到你了。”
“嗯。”
照旧是繁琐的检查，我连这些过程都记住了，每个医院都大同小异，询问完作息询问饮食，最后询问起性生活，也许是我妈还在旁边的原因，我回答地有些磕绊，谁知她还笑话我说：“医生让你说，你就说呗，我先出去。”
医生一本正经地告诉我，马上就要进入怀孕晚期，尽量避免性生活，我点了点头，记在了手机上之后，说了句谢谢。
我妈见我出来，伸手拍了拍我，“哟，还害羞呢。”
我翻翻眼睛，多大的人了，还害羞呢。
我妈凑过来轻声说，“暮暮，我去下卫生间，你在这里等一会儿啊。”
我哭笑不得地说了句好，就坐在走廊上的椅子上休息。
这一休息，就看到了不得了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