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神地盯着已经换好居家服的男人。
他神色平静地问：“好看吗。”
我说：“还行。”
“……”冬农向才。
看到他的脸色，我换了个说法，“好看。”
我的欲盖弥彰令他的脸上变的比刚才还难看了。
沉默了几许之后，他问我早餐吃什么，我这时才感觉到了饥饿，而又在这时，肚子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令人尴尬打的声音。我镇定地无视了肚子的声音，“豆浆吧。”说完，我下床准备去换衣服，手撑在床头柜上，还没用力，就被他架住了。
最后我在顾维的全程注视下，从**到裹成一个狗熊。
我觉得他一定是故意的，为了报复我刚才的那一句“还行。”
我盯着餐桌上被子里插着的一根吸管，顾维注意到我的目光之后，说：“没力气就这样凑合着喝。”
他是将我当做了一个孩子在照顾吗，甚至连煎蛋都帮我切好了，问我要什么调味料，我说番茄酱，他握着酱油瓶的手僵硬在空中，过了几秒，他起身去厨房里拿了一瓶番茄酱，挤在盘子里。
我平静地用煎蛋蘸着番茄酱，如果说我们之间又什么差别会导致我们会产生矛盾的话，那么饮食习惯或者是一个。
我喜欢喝咸豆浆，而他爱甜的。
我喜欢煎蛋配番茄酱，而他喜欢配酱油。
客厅里的窗帘已经被拉开了，坐在餐厅里可以看见窗户外的天渐渐亮起来，我吃完早餐，用尽全身的力气回到卧室里，走到床边已经用完了所有的力气，我控诉说以后坚决不会再陪他做这件事。
“昨天晚上是谁说可以有第二次的。”
“……你记忆力不用花在这种事情上。”
他眉眼平淡地弯了弯，“有点难度，我的记忆力一向很好。”
“我知道。”我说道，“能帮我把电脑拿过来吗？”
我指着被他放在很远的笔记本，他点了点头，递给我之后，我就终于有了排解无聊的方法，将顾维晾在了一旁，过了一会儿，他一起钻进被窝，我视线没有离开屏幕，只丢给了他一句，“白日宣淫可不好。”
他因为我的安静了好一会儿，两手枕在脑后靠在床头，偶尔视线瞄向我正在浏览的网页，“名字想好了吗。”
“嗯？”听清他的问题之后，我又嗯了一声，“以前就想过了，男孩就叫顾一。”
“这什么名字。”
不用我看，也知道他皱起了眉头，但是他既然问我意见，我自然将我心底的想法告诉他。
“一多好。”我说，“好写，好记，寓意也不错。当然，这是我的个人想法，真正取名肯定是要长辈来取，或者是你来决定。”
“哦？”整个过程脸上的表情都波澜不惊的人，在最后一句的时候，眼睛流露神采，“我来决定？”
这还需要反问我？“毕竟是孩子的父亲，没什么好奇怪的吧。”我懒懒地说完，滑动着手里的鼠标。
他因为这句话一天里心情都不错。连我晚上多看了一集电视剧，也没有说什么，我明明说的只是一个事实而已，也不知道他为何会如此高兴。
“那女儿呢。”
“哦，这个我早就想好了。”我模糊地应了一声。
他追问，我就告诉了他，他默念了几次之后，“翻字典翻得吧。”
我说：“是啊，我很早就想过了。”
“多早的事情。”
我探寻着他的脸色，“嗯……最早要追溯到我大学与陈许在一起时候的事情了。”
我从很早以前就想过了，如果有个女儿，那么名字一定会是“伽梨”。我当时想好这个名字还兴冲冲地告诉了那个人，他听了之后，愣了几秒，说：“程暮，你是不是又看了什么”
我为此与他闹了几天别扭。
顾维在听见我说这个名字来历的时候，脸色有一瞬间的难堪。
对，是难堪。
大概是碰触到了他不愿意被人触及的地方，对所有人来说，现任的前男友与前女友都是一个致命的存在，无论多么自信的人都无法逃脱的一个魔咒。
我只是单纯地喜欢这个名字。
已经与曾经的恋人无关。
我知道这样也许叫做薄情，但是我为之葬送的是一段十年的时间，付出的代价已经足够。
所以我不想也不会再为那段时光付出任何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