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我还有些不习惯,尤其是当医生说,“是你爱人吧,多体贴啊”的时候,我只能机械式地点点头,默认了这一称呼。医生一本正经地告诉我们性生活可以有,但是必须节制,且要注意不能过激,我当时的表情不用想,就知道有多么的好笑,而那医生只当是在害羞。
我都要三十岁的人了,有什么好害羞的。
不过我倒真是真的贯彻了国家“晚婚晚育”的政策。休丸纵技。
房间里的单人床也早就被某人以不舒适的原则换走了,只不单人公寓,本来便不宽敞,尤其是卧室,再加上一张双人床,连走路的都有些困难,我已经不禁怀念起曾经自己的公寓,至少宽敞,而不像现在这样如此拥挤。比我还不好受的自然是另外一位,他是完全没有住过这样的公寓,毕竟酒店里的房间,也比公寓的卧室要宽敞些,那天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人将卧室里的单人床搬走,又目瞪口呆地看着人搬进来双人床,整个过程里顾维都是一副云淡风清的模样,于是我就知道了这是他的主意。
顾维的理由很简单,为了我着想。
我耸耸肩并不戳破他的目的,只不过作为一个男人,他显然比我要可怜些,我虽然也会有**,但是因为怀孕期,程度就没有那么深,反倒是一个男人每天不禁同床共枕,而且只能看着,什么事情也做不了的时候,我就有些恶毒地想这比任何的报复都要管用。
只不过这个念头仅仅存在了几天,你让一个已经开了荤的男人再回到素食主义,确实有些难度,只不过某一天他提出来的时候,我想了想,举了一个例子反驳他。我说:“我和你在酒店里,也不是没有盖着被子只是睡觉的事情啊。”
顾维默了默,也没多说什么。
没多久,我就听到了浴室里响起的水声。他每天都在重复这样的事情,以至于有的时候我会想在妻子怀孕期间都可以做到如此地步的男人,会在外面……
这个念头刚出现,就又被我压了下去。理由很简单,眼见为实,比起猜测,自然是我的眼睛更为可靠,顾维回来的时候头发有些湿,我看了一眼,说:“你去擦擦头发,就算开了空调,冲了凉水澡也容易感冒。”
说完,我的视线又回到杂志上。也许是女人的天性,我最近减少了购买时尚杂志,反而买了一堆母婴杂志,有事没事就看看,起初我并不期待这个孩子,我只要想想生孩子的痛苦,就已经望而退步了,尤其是在看过女人孕育孩子的纪录片,撕心裂肺地叫喊更是让我觉得后怕。
我带着耳机皱着眉头,手抓着胸口的布料,比看一部恐怖电影还要令人紧张。
“你在做什么。”那时他问我。
我戴着耳机,模模糊糊听到他的问题后说,“我在看纪录片。”然后将电脑转了个向,让他看到我正在看的东西,他扫了两眼,眉头便随我一起皱了起来。
生育是一个漫长又痛苦的过程。
不仅仅是产妇痛苦,一同痛苦的还有亲人。我不知道当自己真的遭遇这一刻的时候,是不是真的会因为麻醉药的效果而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会有一些意识,感觉到疼与痛。
我爸与我妈自然是担心的,曾经电话里,我妈就说,如果真的有问题,她一定会选择放弃孩子而选择我。那时我已经不像最初的担心,反而说,妈,可是我想留下孩子。
“你之前不是害怕吗。”她语气有些惊讶。
“是啊。”连我自己都有些吃惊,没有想到自己真的会像那些纪录片或者母亲一样。
我没有问顾维在面临那种孕妇危险的情况下会选择什么。也许我是怕知道答案,也许我是怕他同我一样现实,会在一分钟里做出最冷静的选择。
只是顾维在陪我看完这部纪录片之后,他淡淡地说,“如果你遇到这种情况,”他指了指屏幕,说:“我肯定会选择保你。”
我愣了下。这个答案有些出乎意料。
我还记得那天在顾家,他说起“早生贵子”时的表情,眼睛里有一种温柔的情绪,而不是像做戏时露出的生硬。
“没什么好奇怪的。”他说:“我认识你快三年了,认识他不过几个月时间,”他声音轻飘飘地,我要仔细才能听清,“无论发生什么情况,我都会选你。”
不得不说,我有一瞬间的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