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更加难看。”我靠着椅子坐下来,电话那边安静了几分钟之后,声音换了,“暮暮,”是我爸的声音,“你是我的女儿,所以我站在你这一边。”只是他话音一转,“我讲的是你之前做的事情,于情于理,都不太好看。”
“头一次嘛。”我轻声说,“下次我会注意点。”
“你还想下次?”
我摇摇头,谁知道还会不会有下次,经历过这一次之后,我短时间内或许都不想再去考虑男女之间的事情了,何况这个没有告知就来到我肚子里的小东西,不知道是下半年最好的一个消息,还是最差的一个消息,我轻抚着自己的腹部,此时皮肤还是光滑平缓的,只是再过一段时间,大概就会隆起。
我想到了一个曾经大学时代,同学开过的玩笑,“哎,真希望以后我可以坐在产科门口等待自己的丈夫。”她刚说完,我们就笑了。
不过现在别说是坐在产科门口等待自己的丈夫,现在我都不知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是谁在门口等待着我。
“准备什么时候回来?”
我想了想说:“九月吧。”
“回来之后呢。”
“去个小城市,找份工作。”
“婚姻呢。”我爸一个接一个问题的丢给我。
我说:“分居吧,到了一定时间,就等于离婚了。”
“你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
“嗯。”我说道。休乐刚划。
我爸也没有再继续啰嗦,只是问了我一句:“你喜欢以前的生活吗。”
我握着手机的左手僵硬了。
蠕动着嘴唇说,“还行。”
“喜欢或者讨厌,还行那是用来骗自己的。”
老实讲,我不知道。我享受那段时间的生活,至少可以享受到美味的食物。一见钟情这一类灼热又奋不顾身的情感早在几年之前就被磨灭了干净,现在剩下的像是陈年的美酒留下的芬芳,时间越久,越是沉醉。
一个人的年龄可以分为几个阶段,无所畏惧勇往直前,那是最初的阶段,而现在,我已经畏惧了那种生活,只贪恋平平静静地,哪怕是一潭死水。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我躺在床上,思忖着刚才父亲的话,他像是在劝我,只是他终究是个男人,以一个男人的身份来劝一个女人,告诉她另一个男人或许不像她想象中的那般。
我嘟囔地告诉他,那我见到的又是什么呢。
我离开这座以s开头的城市那天,是个好天气,至少相比于六七月来说。飞机上的食物一直都是只能果腹,我摸着肚子,现在还看不出来任何形状平坦的小腹,塞了一块苹果放在嘴里。
飞机上的等待是长久的沉寂。尤其是进入夜里,我裹着毯子,闭上眼睛。
明天就到了,我告诉自己说。
我没有回q市,而是去了一个二线城市,电话里便与母亲说了,另外嘱咐她帮我将q市的公寓卖掉,那是我结婚前的房子,所以是婚前财产,房产证上自然也是我的名字。
“这么匆忙卖掉?”她有些疑惑,未评论我想法好坏,“地段不错,楼层也不错,采光条件也好,不如光租吧。”
“都行。”我轻声地说,“如果找不到工作,我还要靠那间公寓吃饭。”
只不过我没有想到被找上门来也是因为我那间公寓的原因。
我在这座二线城市的市中心以一个不算便宜的价格租了一间公寓,不大,甚至只能说是狭小,但是装修及路段都不错。我一想到自己的车还停在顾维家的车库内,就不免一阵心疼,现在每天出行还需要步行道车站,才能打到出租车。
我与隔壁的邻居打过一次照面,她似乎是一个自由职业者,每天离开与回来的时间都不固定,却喜欢来问我借东西,一次是剪刀,一次是围裙。
一来二去变熟了,她甚至知道我在寻找工作,只是听到我的专业后,摇了摇头说:“你这个专业,大城市机会比这里多得多。”
我笑笑说大城市生活节奏快,不如这里舒适。
那天门铃又响起的时候,我依旧以为是隔壁那个年轻人,于是我也未看猫眼,笑着打开门说:“今天又来借什么?”
“借你。”
声音自然不是女人的。
而这个声音我曾经听到甚至闭上眼睛也可以回想起来,但是又突然消失了几个月的声音。
这时却从头顶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