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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不辨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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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换到别桌的时候,我轻声开口:“这种场合,适当喝一些,也没问题吧。”

    “不喝也没事。”他淡淡地说,“六月会喝的恶心。”

    六月是两家一起选择的日子,确实会是喝酒敬酒到恶心的地步。

    我甚至已经开始考虑是否要在自己的婚宴上用水代替白酒去敬酒。

    顾维得知我的想法以后,又生气又好笑。我却觉得这个想法再正常不过,习惯养成了就很难改掉,帮我生硬地戒掉酒的人是他,现在让我再去饮酒,也不知道身体是否可以习惯。

    “你想多了。”他握着钢笔的右手顿了顿,桌子上摊着寄给b市亲朋好友的请柬,合上一个之后,说:“我帮你敬酒。”

    “你这就不懂了,”我坐在他旁边,因为鲜少见到他写字,我便特意搬了个椅子到书房里,“新娘敬酒和新浪敬酒的意味不同,不是什么都能代替的。”

    顾伟想了想,开口让我还是将白酒换成水吧。

    “……”我翻翻眼睛,没再言语。

    假设一切都按照现在的节奏进行,也许两个月后,我就可以进行到人生里最重要的一段旅程。连蔡明明都说“你之前就戴上了戒指,现在又办婚宴,怎么,这戒指还要取下来一次……呸,”她打断了自己的话,表情有些讪讪,认为刚才说的不太吉利。

    我却觉得还好,毕竟还是要重新交换一次戒指,也不过是一个形式而已,也就未放在心上,倒是她反复强调,还是注意一点。

    我好笑地说:“你也太迷信了吧。”

    一同收到请柬的还有同一办公室的路律师,他瞥了两眼,就搁在了一旁。

    反正邀请他的人不是我,我只是帮着带过来,至于他是否会去,那就是另一个问题。

    下班回家后,我坐在客厅里看着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

    戒指与婚纱没有哪个女人在年轻的时代会不去幻想,至少我经常会去幻想,只不过曾经有一段时间里,我希望送给我戒指并且帮我戴上它的人,都不是顾维。

    那个时候我甚至不知道他是谁。

    “坐在客厅里也不开灯。”一听声音,便知道是谁了,他打开客厅的灯,屋里瞬间就亮了起来,他今天回来的比往日里早了一些,外面的天也只是刚刚才变暗,顾维脱下外衣,搭在沙发的扶手上,问我在做什么。

    我晃了晃手指说,看1戒指。

    他愣了下,“婚礼之前要摘下来。”

    我说:“是啊,可是取下来的时候手指上还有痕迹。”说完,我便摘下来给他看。一圈小小的,深于周围皮肤颜色的痕迹,有点像绳子勒出来的一般,不仔细看便看不到,我将手伸远了些,就像是痕迹从手上消失了一般。

    顾维伸手握住我的左手,手指抚摸了几次这个痕迹之后,“先摘下来吧,这几天。”

    他只是提议而已,我却有些犹豫。

    他又说:“婚姻不是一枚戒指,没必要拘泥。”

    我不乐意地吱声,同意等痕迹消除。

    我自然希望做新娘的那一天能以最美丽的那一面出现,所以听了他的话。

    那天晚上,他第一次没有用保护措施,我愣了下,盯着他的眼睛,说:“没了?还是没用?”

    答案当然是后者。他将我额前的头发分拨开来,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径直地吻了吻我的前额,接着是眼睛,嘴唇,再到脖颈。

    我全身都激得打了个哆嗦,“不是说顺其自然吗。”

    他颇为有理地说:“如果用的话,无论多久,可能性也是零。”

    确实是这个道理,只不过我现在或许还未做好准备。

    女人的力气与男人相比,永远是处于下风。

    即使不比力气,只要沉迷于此,便已经输掉了这场体力的竞争。我盯着天花板,屋里的黑色什么也看不清,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

    顾维是一个聪明的人,他太过于清楚我所有的喜好与心理,甚至连我爱慕虚荣的特点在我们认识不久之后,便被他摸清。

    我最后尝试性地说:“国家号召晚生晚育。”

    他愣了下,然后嗤笑说:“是你还年轻,还是我还年轻?”

    我没词了。于是我干脆闭上眼睛,运气不好那就当妈呗,女人总是要有这么点觉悟。

    他太清楚我的死穴,知道我最沉迷于什么,于是他伏在我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他从未对我说过的话。

    虽然我清楚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有一半是不能相信的。

    而我却已经沉溺于此,无法自拔。

    我甚至不愿意去辨别他话语中的真假,我应了一声说,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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